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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凌天的堅持下,我將那瓶白節水一飲而盡,味道竟然還很甘甜,仿佛是在喝一種甜品飲料。
目睹我將白節水喝完,段凌天如釋重負的笑了笑,緊跟著又從脖頸上取下他一直戴著的吊墜,他將吊墜遞給我說:“收下這個吧,這是我小時候圣誕老人親自送給我的禮物,可以帶來好運的,不得不說,有它在身邊,我的運氣一直都不錯。”
“至于肝癌,那是我自己不愛惜身體造成的。”
人們在談論有關生死的問題時,本應該嚴肅且悲痛的,可段凌天卻一臉的輕松,仿佛死亡和他無關,他自己是局外人。
我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同他開玩笑道:“你這么成熟的人,竟然還相信圣誕老人?”
段凌天回復說:“我是成熟,但不無趣,我感謝上天讓我一直長不大,讓我每當變得像成人一樣無聊時,就會重新審視自己。”
段凌天說的這些話,瞬間擊中了我心里的某一個點,讓我剎那間涌出很多想法,我本來想留下來和他繼續深入交流,他卻勸我離開:“田鑫,留在這重夢境里,你是沒有辦法斗過他的,你唯一的機會就是找到這個醫院和外面的連接口,從那里進入到下一重夢境。”
段凌天說的沒錯,在這個由影子公司老大構建的夢境里,我們幾個人就像設定好的角色一般,被動的任人宰割。我唯一的機會就是進入到下一重夢境,并努力創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夢境,在那里同影子公司的老大抗衡。
而段凌天之所以讓我找醫院和外界的聯通處,因為影子公司老大既然想在這里將我們逐一殺掉,必定不會讓我輕易從這里離開,既然他能在這重夢境里到處安裝能偷聽我們談話的擴音器,就一樣能在里面安置和上重夢境一樣的腦波干擾器。
這樣一來,我們要想從這重夢里切換到下一重夢境,就只能找到腦波干擾器覆蓋不到的地方,我不可能在醫院里面逐個區域去實驗,所以就只能去找可以確定的地點,就是醫院和外面世界的連接處方,那是這個世界的盡頭,也是唯一有機會逃離的地方。
可問題是,我實在不知道那個理論存在的地方應該去哪里找,也沒有把握找到,但就像段凌天所說的,那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離開段凌天以后,我徑直往樓上跑去,到了上一層,我發現這里每層的格局基本都是一樣的,一個又一個的病房,像是同伴一樣,緊緊挨著彼此,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甚至連衛生間都沒有。
我并沒有在這一層逗留,而是繼續向樓上跑去,樓上也和我想的一樣,每一層都是驚人的相似,我不禁心想,如果再往上也是這樣,那么跑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我也在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原來我最害怕的就是機械的重復,讓人有一種被什么東西限制起來的窒息感。
在此之前我就聽說,好多個國營單位的工作就是一眼望到頭,每天的生活都是單調的重復,我那時都想,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如果生命是單調的,刻板的重復,那同死亡有什么分別。
想到這,我的思緒又跳回到眼前,我望了一眼不知道還有多少層的樓梯,覺得此時的自己,和那些在職場上一眼望到頭的家伙們有什么分別?
我不經意間往樓層里看了一眼,一開始我還沒有察覺到什么,可是當我靜下心來時,猛地發現一個問題。
這一層的房間數目,比之前的那幾層好像少了一些。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由于過度緊張,以致于出現了錯覺。
我為此還刻意折回去幾層算了一下每個樓層的房間數,結果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每向上一層,樓層的房間數都少了一個。
我跟著又繼續往上找了幾層,發現果然是這樣的規律,每向上一層,房間數都少了一個。
難道這個醫院是金字塔型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個醫院同外界連接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層。
這樣想來,原本有些疲憊的我又陡然間充滿了力量,一口氣接連向上跑了好幾層。
在跑動的過程中,我突然回想起段凌天和我談及關于圣誕老人的話題。
然而圣誕老人本身沒有什么思考的價值,我想到的是他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