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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兮用她的生命為我拖延了時間,最后關頭,劉思彤帶著人馬及時趕到,我因此而獲救。
我事后經常會想起這件事,想起林若兮,她明知道站在眼前的是兩個毫無人性可言的冷血殺手,站出來救我,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去救我。
林若兮,這個我時而能看懂時而又看不懂的女人,竟然為了我選擇犧牲自己,在當今這個世界上,肯為另一個人付出生命的,除了自己的父母,試問還能有誰?
我有一個如此珍貴的朋友,可當我意識到她的珍貴時,我卻永遠的失去了她。
半個月后,我傷愈出院,繼續回到了同林若兮一同開的診所,現在這個診所已經就剩下我一個主人。
我在診所里輾轉了一陣,突然發現里面全都有林若兮的影子,墻上的每一道貼紙,每一盞燈具,油亮的地板,和別具特色的門……
這個診所林若兮傾注了太多的心血,林若兮有一天曾不經意的對我說過,她每次回到診所都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可是這個家還在,人卻走了。
想著想著,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整個人也沉浸在一種莫可名狀的悲憤情緒當中。
正在這時,診所突然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一面走一面四處張望,當他走到我面前時,很客氣的問我道:“你好,你就是田鑫吧?”
我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來他是誰。
這個人對著我笑笑,跟著便回復道:“我是之前給你發短信的王元興。”
我聽后豁然開朗,忙客氣的伸出雙手,王元興同時也伸出手來,同我握在一起。
王元興的突然出現,我的心情好轉一些,寒暄過后,我問他道:“學長,不知你這次突然造訪,有何貴干啊?”
王元興笑嘻嘻的看著我說:“不敢說造訪,只是來道一下感謝。”
我有些茫然的問:“感謝?感謝我什么?”
王元興說:“你還記得你之前曾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么?關于人格入侵的事?”
我點點頭說:“記得啊。”
王元興笑笑說:“你或許也聽說了,咱們學校,我是第一個提出這種假設的人,可被校方的所有‘權威’人士給否決了,還因此被學校點名批評,說我濫用學術,想象力過于豐富,進而貽笑大方,一時間成為大家茶閑飯后的談論話題。”
我看著眼前的王元興,依舊有些茫然,王元興繼續說:“那次之后,我自暴自棄,覺得自己生不逢時,又遇到了豬一樣的‘權威人士’,覺得自己出頭無望,所以一蹶不振,直到你給我打了那個電話。”
“因為你的鼓舞,我重操舊業,繼續研究人格入侵,為了做好研究,我走訪多家精神病院,研究不同的病人。”
“于此同時,我在多家科技論文雜志社發表自己有關人格入侵的論文,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于等到我的伯樂,是一家國外的心理學機構。”
“他們說他們在有關人格分裂的病人上,曾遇到了難以解決的技術難題,直到看到我的論人,才受到啟發,得知真的有人格入侵這種事情存在。”
“我后來加入他們,發現人格入侵只發生在人的幼年時期,所以極難被人察覺。”
王元興跟著和我又聊了好多關于人格入侵的事,但我由于心念著林若兮,所以對此提不起什么太多的興趣,只是附和著同他聊。
王元興和我聊了一陣后,拿出兩瓶葡萄酒遞給我,說是國外知名的冰葡萄酒,算是表達自己的一番心意,當初如果不是我的那個電話,或許也沒有他的今天。
我對酒并不了解,就收下了他的這番心意,等他走后,我上網去查,才知道這兩瓶酒竟然價值幾萬。
當天下午,我意外的接到了市收容所的電話,工作人員讓我過去一趟。
我一開始以為婉茹出事了,掛斷電話,就立刻飛奔過去。
等我趕到那里,工作人員告訴我說,婉茹被汪叔領走了,汪叔還留給我一封信,托他們交到我手里。
我滿腹狐疑的打開信件,只見這面寫道:“田鑫,俗話說,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當初確實做了一些錯事,可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女兒再次病發,已經基本沒有治愈的可能,下半生都要我來陪伴,而我也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我將帶著婉茹永遠離開這里,希望你也不要再找我了,你已經識破了我的詭計,找了被我掉包的黑熊,并殺了他,也算是出了一口氣,所以說,一切就到底為止吧……”
讀完信件,我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道:“黑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