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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科長接著說道:“林弘昌這個人手段殘忍,你幫他的兒子看病,看好了皆大歡喜,要是出了閃失,我怕……”
我心想,陳科長同我講這么多事,原來是念著我的安危,不免心生感激,有些激動的說道:“陳科長,十分感謝您對田鑫的袒護,可劉主任叫我回來正是要我做這件事,我該怎么回絕他呢?”
陳科長說:“劉兵的事我來應付,只要所長不找你說這件事,其他人愛怎么說怎么說。”
我聽后忙點頭說:“明白!”
就在這時,陳科長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陳科長先是怔了一下,隨后若有所思的接起了電話,由于我離電話的位置比較近,所以電話里的人說話也能大概聽到一些:“喂,善蓉,劉兵和我說他剛剛看到田鑫去你辦公室了,等你們聊完,你讓他來我這一趟。”
陳科長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但還是很客氣的回應道:“好的,凌所長,田鑫來問我關于實習期的一些事,我剛給他講完,現在就讓他上去。”
凌所長電話那頭說:“像田鑫這樣的人才,還談什么實習不實習的,直接轉正!”
陳科長連連說:“好,好,明白,明白。”
跟著便掛斷了電話。
陳科長單手扶著電話,長出了一口氣:“抱歉田鑫,這回我也幫不了你了。”
我忙說:“陳科長,您對田鑫的好,田鑫都記住了,既然這事找來了,我就既來之則安之。”
陳科長咬了咬嘴唇,說道:“祝你好運!”
我跟著便去了所長凌嘯汀的辦公室,這也是打我來這上班以來第一次去他辦公室。等我到了所長辦公室門前,發現他早早已經站在那里等我,并很客氣的將我請進屋。
凌嘯汀的辦公室要比陳科長的大很多,他辦公桌后面的墻上貼了兩張心理學家弗洛伊德的照片,十分醒目。
我們進到辦公室后,他回身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我坐在了他對面。所長看了看我,滿面笑意的對我說:“田鑫,其實我一早就想找機會見見你,可無奈所里最近的事情太多,所以說,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有幸能見到我們所最有才能的人。”
我連忙說:“所長言重了,我其實很普通,今天能見到您,是我該感動榮幸才對。”
凌嘯汀笑了笑說:“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說過‘地上僅有三種力量,奇跡、神秘和權威’,而這三種力量也是我們睿康賴以生存的土壤。此前,我們所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并漸漸樹立自己的權威性,再加上我們工作性質的神秘,讓眾多有心理問題的人趨之若鶩。你個人身上恰恰就用這三種力量,而你又這么的年輕。”
我知道凌嘯汀找我的終極目的,所以對于他的奉承話只是在心里微微一笑,嘴上應付道:“凌所長謬贊了。”
凌所長接著又說:“你不要謙虛,溫兵和邵帥的事,足以證明你的能力,簡直叫人嘆為觀止,連我也自愧不如,但有句話你一定聽過‘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凌嘯汀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我卻佯裝聽不懂:“凌所長,我有點糊涂了……”
凌嘯汀微微一笑,說道:“田鑫,事情是這樣的,咱們所今天來了一名身份有些特殊的患者,患者患有抑郁癥,本質上來講算不得什么太大的毛病,但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性,很多人不愿意去嘗試,當然也有的人毛遂自薦,但我信不過他的能力,這件事非同小可,而我唯一能信得過的人,就只有你。”
聽完這番話,我平生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什么叫做被架起來。
我在心里苦笑了幾聲,表情平靜的說道:“好,既然所長如此信得過我,那我愿意嘗試一下。”
凌嘯汀當即拍手稱贊道:“好,田鑫,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那這事就這么定了。患者的病如果被看好了,所里會重金獎勵,就算看不好,責任我來替你扛,你大可放心大膽的去搏。”
我和凌嘯汀又簡單聊了幾句,他便帶著我徑直去了所里特意為林天傲準備的一間屋子。
凌嘯汀打開屋門后,我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見林天傲癱坐在一個轉椅上,雙面緊閉,面如死灰,他的身前橫著一張桌子。
在我進屋之前,凌嘯汀再次囑咐道:“你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出了什么事所里替你扛。”
我輕輕點了點頭,接著便走進屋子里,回手把門關上。
我剛一坐在林天傲對面的椅子上,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沓錢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語氣極為輕蔑的說道:“你現在滾出這間屋子,這些錢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