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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頓時一驚,半個月前,剛好是朱旭的病情突然加重的時候,我忙蹲下身去,在床底下翻出來朱旭口中的那幾顆“樟腦丸”,并發(fā)現(xiàn)它們根本就不是“樟腦丸”,而正是我之前所猜測的致幻劑。
我立刻把臉拉下來,沉聲道:“朱旭,你說的那個王姨同你們之前認(rèn)識么?”
朱旭見我一臉嚴(yán)肅,也猜到這里面有問題,喃喃自語道:“認(rèn)識,她叫王雪純,是我爸的初戀情人,但出身不好,學(xué)歷也只有初中,后來我爸考上了大學(xué),兩人便分開了。我爸媽結(jié)婚以后,她一開始還一直鬧,但之后就不再鬧了……哎,總之,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冰釋前嫌了,要不能讓她來我家做家政么……”
我冷哼道:“冰釋前嫌,你知道我手里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么?”
朱旭輕輕搖了搖頭,表情木然。我恨恨的說道:“這玩意叫致幻劑,是一種可引起人神經(jīng)紊亂的藥,你之所以精神分裂越來越嚴(yán)重,全都拜它所賜!”
朱旭聽后啞然失聲道:“啊,難道說……”
我猜到她要說什么,搶先說道:“王雪純害人不淺,我現(xiàn)在就把你爸媽叫回來,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最毒婦人心!”
我隨即便給劉文穎打了電話,半個小時以后,他們便回到了自己家,我把這件事大概同他們講了一番,朱旭爸媽為這件事還大吵了一架,不過萬幸的是,讓我及時找到了這些致幻劑,如果再延誤一段時間,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之后,我和朱旭外加她爸媽,又在全屋內(nèi)進(jìn)行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搜查,不過沒有在其他地方再找到這種藥。
雖然我及時制止了這種卑劣的人性所產(chǎn)生惡果,但朱旭由于長時間吸入這種藥劑,身體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我?guī)退艘恍┚徑忸惖乃幬铮⒃诮酉聛淼膸滋觳婚g斷的帶她出去散心,在我悉心開導(dǎo)和藥物的雙重配合下,朱旭恢復(fù)的很快。
在給朱旭治療的最后一天下午,我們倆漫步在公園的湖邊,一開始我們都沉默不語,朱旭首先打破沉靜:“田鑫,謝謝你。”
我笑著說:“哪里哪里,我只是盡了自己該盡的義務(wù)而已,畢竟誰都不想讓咱們單位損失一個人才。”
朱旭輕聲笑了笑:“我指的不是這個。”
我不解道:“那是什么?”
朱旭停下腳步,眺望著遠(yuǎn)方,嘴里說道:“你滲透給我的生死觀,我覺得你說得很對,雖然有些重要的人離開,還繼續(xù)會有重要的人會離開我們,可只要我們在腦海中給他們留一個位置,他們就永遠(yuǎn)都不曾離開。”
我很欣慰的說:“你能想開就好。”
“想不開也要讓自己想開,畢竟,明天總是美好的!”朱旭的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滿懷希望的說道。
治療好朱旭的問題,我本來想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但陳科長堅持要給我再放一天假,我于是便想利用這一天的假期,給自己買幾件新衣服。
在去商店的路上,我意外的碰到了林若兮的老姑,我們寒暄了幾句后,她突然對我說:“咦,對了,若兮去精神病院了,怎么你沒和她一起去么?”
我大惑不解的嘟囔道:“我和她一起去精神病院?”
老姑忙說:“對啊,是她告訴我的,她也想研究一下心理學(xué),然后這段時間你沒事就帶她去精神病院去了解各種病例。”
我一開始還是有些糊涂,可轉(zhuǎn)念一想,林若兮向來瘋瘋癲癲,自己也算半個精神病,說出這樣的瘋話也不足為奇,我拆穿她也沒意思,索性就承認(rèn)了。
同林若兮的老姑分開后,我突然又想到了黑熊,臨時起意想去精神病院再去看看這個有點本事,卻自以為是的惡棍。
到了精神病院以后,當(dāng)醫(yī)護(hù)人員得知我的來意后,一頭霧水的說道:“這位先生,實在抱歉,你所說的這個人我從來沒有聽過。”
我先是一愣,接著連忙急切的說:“怎么可能,我前幾天還來這看過他,絕對錯不了。”
他于是又找來另一個醫(yī)護(hù)人員,兩人在我面前很仔細(xì)的把病人的檔案挨個翻了一遍,接著再次對我說道:“近一個月的病人檔案全在這了,你剛剛所說的章天明,我們醫(yī)院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他的住院和出院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