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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離開之前,婉茹一把將我拽住,用近乎央求的語氣說道:“你帶我一起去。”
我立刻搖頭說:“婉茹,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帶上你不太方便。”
婉茹失望的低下了頭,喃喃低語道:“可是我還是怕他會回來。”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于是便掏出我家的鑰匙遞到她手里,寬慰她說:“你實在不放心,就先去我家躲躲,等我忙完了工作,就回去陪你。”
婉茹一把接過鑰匙,笑嘻嘻的說:“好!”
同婉茹分開后,我徑直去了朱旭家。路上的時候,我一直緊鎖眉頭,心想,現在看來,不僅是朱旭,連她的爸媽也都跟著出了問題,這種事情其實是很少見的。
朱旭之所以會出現感知障礙,是因為無法承受李天澤的突然離世所致,他的爸媽偶爾出現一次幻象倒還可以理解,但接二連三的看到,并信以為真,這實在是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我帶著諸多疑問匆匆趕去了朱旭家。此時的朱旭正在熟睡中,朱旭的爸爸呆坐在沙發上,哀嘆連連,愁眉不展。劉文穎把我接進屋,我快速掃了她一眼,只見她神色驚慌,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嚇得夠嗆。
我省去那些無用的客套,直接問劉文穎道:“劉姨,您說又見到李天澤了?大概在什么時間?”
“就在剛才,我看到后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
劉文穎嘴唇發紫,哆哆嗦嗦的說。我繼續問她說:“那你是怎么認為的?”
劉文穎想了一會,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難看,顫聲說:“是他的鬼魂,他又回來了,回來找朱旭。”
她說道最后幾個字的時候,已近乎哭腔。我實在忍不住想嘲笑她一番,可良心告訴我決定不要這樣做,她的內心已經極度脆弱,再經受不起一點刺激。
我快速的調整一下呼吸,接著用略帶嚴肅的口吻說道:“劉姨,這種事我反正是不信的,再說,就算是真的有鬼魂,他也不可能大白天的出來,我覺得您和朱旭的爸爸都有必要休息一段時間,您要是信任我,就把朱旭先留給我,我在這陪她一段時間,您看怎么樣?”
劉文穎有些猶豫,這個時候朱旭她爸突然站起來說道:“我同意,就這么干,要再這么下去,沒等朱旭好呢,我和她媽媽就都瘋了。”
我在心里想,一個家庭在做重要決策的時候,往往都還得是男人來出面。朱旭的爸爸既然做出了決定,我便又把臉轉向劉文穎,她此時還在猶豫,不過也沒有提出異議。
我于是笑著說:“你們二位如果實在不放心,可以在家里安裝攝像頭,在別處監視我們。”
朱旭的爸爸忙說:“不需要,你這個孩子一看面向,就知道是個品性好的人,我和朱旭他媽一會就走,你只要能醫好我家朱旭,在這里住多久都行。”
朱旭他爸話雖然說得中聽,但我是不認同的,常言道“人不可貌相”不是沒有道理的,而且有些接觸過心理學的人,往往會通過對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的控制,來掩飾自己真實的想法,借以隱藏真實的自己。
這個時候,劉文穎才開口說道:“田鑫,我就這一個女兒,那就拜托你了。”
朱旭的爸媽都表明了自己的觀點,這回輪到我送他們了,朱旭的爸爸自從在心里認可把朱旭交給我這件事以后,基本就不再怎么說話,每次同他有目光交匯時,他都是一副寄予厚望的眼神。
朱旭的媽媽則不然,自從她同意把我和朱旭單獨留在家里,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把女兒嫁給我一樣,一直在我耳旁嘮叨個不停,甚至連朱旭的生日都要刻意的告訴我一番,我心想,再讓她在這個家里多耗上幾天,她估計就快變成了祥林嫂。
直到朱旭家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耳根子才徹底清凈下來,朱旭的媽媽劉文穎最后交待我的一句話是:讓朱旭快點好起來,好能早點去工作。
當然,劉文穎所嘮叨的,也有非常有價值的信息,她告訴我說朱旭其實在之前已經有過段全病程治療期,而且已經過了急性治療期,到了恢復期階段,朱旭是在半個月前病情突然加重。
而且再次發病以后,她便開始拒絕吃藥,堅稱自己沒有病,所以對她而言,這個時候的心理疏導治療十分關鍵。
我輕手輕腳的緩慢靠近朱旭的臥室,趴在門上聽了聽動靜,屋內十分安靜,看來朱旭此時應該還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