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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說:“你沒有必要這樣,雖然當時有人對你的觀點提出異議,但是我今天可以證實,你的觀點完全正確,因為我現(xiàn)在就遇到了一個人格入侵的案例。”
王元興冷哼道:“已經(jīng)有無數(shù)人這么勸我了,你還是省省吧,人格入侵根本就是放屁,無稽之談。”
我這時意識到,他頹廢時間越久,悔恨感越強,已經(jīng)進入到一種惡性循環(huán),不是誰三言兩語就能勸過來的,我于是調(diào)轉(zhuǎn)話鋒,采用激將法道:“學(xué)長,其實袁老師后來和我說過,當年之所以否定你,是因為你只提出了人格入侵這個概念,卻沒有提出解決辦法……”
王元興登時怒罵道:“去他娘的,他是瞎子么?我在最后的結(jié)語里面明明寫了,趕走人格入侵最好的辦法就是戰(zhàn)勝內(nèi)心的恐懼,這幫爛人連論文都沒看全就隨便否定人。”
他罵了幾句后,隨即又冷笑幾聲道:“其實也不怪他們,狗屁就是狗屁,看不看全都是狗屁,看全了反而浪費他們的時間。”
我見目的已經(jīng)達到,又不知道該如何幫他脫離苦海,于是簡單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在大腦里反復(fù)琢磨那句話:戰(zhàn)勝內(nèi)心的恐懼!
張桐的恐懼來自于他父親的家暴,如果能讓他重新面對他的父親,并且在他父親實施家暴的過程中,讓他采取反抗,他就會在心底里戰(zhàn)勝恐懼,從而擺脫第二重人格。
等他們母子二人都醒來之后,我同李倩說,讓她幫張桐請了半個月的假,之后我又幫張桐報了一個散打集訓(xùn)班。天天陪他去打拳。每天晚上我還陪他看各種關(guān)于反抗題材的電影,不不斷的教導(dǎo)張桐,一旦遇到危險就要反抗。
這期間我一有時間就找李倩聊關(guān)于張弛的事:張弛吃飯時候的樣子,走路時候的姿態(tài),說話時的神情、語速語調(diào)等等。
接下來我便開始模仿張弛,把我能了解到的每個細節(jié)都做到淋漓盡致。我和張馳的身材差不多,所以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穿他的衣服。
有一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李倩半開玩笑的說:“如果我不事先知道你在模仿張馳,乍一看到你,我還以為張馳復(fù)活了呢。”
我聽后微微一笑,覺得時機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實現(xiàn)我的終極計劃了。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手里拿著在網(wǎng)上買的藤條,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已經(jīng)熟睡的張桐,這些天和他睡在一起,我已經(jīng)摸清楚他的規(guī)律。
他分別會在凌晨兩點多和三點左右的時候醒一次,第一次醒來是他自己的人格,而第二次則是張馳侵入進來的人格。如果我能在第一次成功,張桐應(yīng)該不會再次醒來。
我默默的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勝敗在此一搏。二點一刻的時候,張桐如期醒來,先是尖叫一聲,接著是沒好氣的哭,我已經(jīng)事先同李倩打了招呼,無論她在隔壁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過來。
張桐正在咧個大嘴哭,我走到他身邊,抬手照著他的屁股就是猛地一鞭子,高聲吼道:“你個兔崽子,哭什么哭,再哭我抽死你!”
張桐先是一愣,接著哭得更兇了,我咬了咬牙,接連又抽了他兩鞭子,張桐于是用手抱著頭開始求饒:“爸我錯了,你不要再打了。”
張桐之所以會錯將我認成他爸爸,因為他在睡夢中驚醒,意識本來就比較模糊,然而更重要的是,我無論是衣著服飾,還是外貌形態(tài),甚至包括打他的方式還有罵他的話,都同他爸爸一模一樣。
張桐越是求饒,我打的越狠,可我心里卻心急如焚,因為如果張桐不反抗,那我這半個多月的努力全部都付諸東流了。
我斷斷續(xù)續(xù)對他抽打了將近十分鐘,張桐一直就是四處躲,我索性將鞭子扔掉,開始使用拳腳,但這其實是最難的,我一面要避開要害,一面又要感覺到疼痛。
將張桐暴打一頓后,他依舊只是不斷的求饒,這個時候我沒有辦法對他進行任何暗示,只能任由他自己覺醒。聽著張桐撕心裂肺般的哭聲,我的內(nèi)心也開始逐漸動搖,如果他始終都不肯反抗,那我不得不終止自己的行為。
這時我突然想起上學(xué)時我導(dǎo)師曾說過的一段話:“反抗分兩種,一種是心理上的,一種是身體上的。正常情況下,人們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都是從心理到身體的過度,可當人們處于生死關(guān)頭時,則是從身體到心理的過度。”
我靈機一動,臨時改變策略,去掐張桐的脖子,努力制造出一個要掐死他的假象,這個時候奇跡出現(xiàn)了,張桐先是停止了哭聲,接著牟足了勁,一拳打向我的鼻子,由于他半個月以來幾乎天天打拳,這一拳的力道極大,我只覺得鼻子一酸,跟著就感覺有液體流了下來。
接著我聽到張桐沒好氣的叫道:“我和你拼了。”
跟著他的兩個小拳頭好像雨點般沒有規(guī)律的砸到我的身上,我內(nèi)心狂喜不止,但為了演好這場戲,我裝作很疼的樣子,落荒而逃,接著就退出了房間。
張桐并沒有追出來,我一直留在門外偷聽里面的動靜,大概幾分鐘后,屋內(nèi)先是傳來一陣哭聲,接著哭聲越來越小,到完全消失。
我一直等到后半夜,張桐果然一直沒有醒來。
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