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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是前幾名,得了第一,心中其實并無太大感觸,不明白應嬈為何會如此激動。
周蘭不解:“文章是夫子批的,想必自有她的道理,我們身為學生,怎能擅自更改試卷?”
應嬈道:“這么說,只聽夫子一人之言便可治這天下了嗎?夫子所說,便要被奉為圣經,那還叫我們學百家之言做什么?”
周蘭張了張口,不知道應嬈情緒為何如此激烈,直接從改試卷變成理論學義了。
旁邊張貼著榜單的石壁,上面刻畫著先賢教化學生的場景。
應嬈神情激動,指著那石壁,“既然夫子一言便可斷公平,還讓我們在這三省壁下看什么試卷?”
應嬈在憤怒中,直接下意識將手中的卷子揉成一團,砸到了桌子上。那張卷子正是周蘭的。
周蘭本來還算平靜,看到她這個動作,有種心血被踐踏的感覺。
周蘭早在應嬈捏著自己試卷的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好,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這樣。雖說不過是一次普通考試的試卷而已,那也是她用心答的卷子。
她霍然抬起頭,冷冷注視著應嬈,“說夠了嗎?”
周蘭緩緩走近,眸子清透地注視著對方,語氣冷靜:“應姐姐,我知道你錯失榜首,心有不甘,小妹險勝你一分也不過僥幸。你若是真的對我有不滿,小妹補償你便是,何必對著這卷子撒氣呢?”
因為是同窗,周蘭不愿把話說得太絕,但既然對方胡攪蠻纏,她也不需要以君子之道相待。
應嬈愣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處,臉脖子都紅了:“你莫要在此混淆視聽,我明明講的是策論的高低,你扯什么名次、補償?我等讀書人豈是在意這些黃白之物的?”
周蘭目光愈冷,還想再說時,胳膊被人拉住了。
她轉頭一看,是李涿,他示意她先別說話。
他先她一步,上前去將她的試卷過去撿起來,展開,珍惜地一點點撫平。
看著那一張脆薄的宣白在他手中重新變得平整,周蘭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李涿將周蘭的試卷看了一遍之后,冷淡的目光掃向應嬈:“應娘子,文章猶如千人千面,各人看法均是不同。這點道理你若是不懂,我認為,連第二都不配?!?
他一向與這書院中的其他人疏離,也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你!”應嬈沒有想到他竟敢這樣說,一下氣笑了,“你一個原來名次一百之外的人,也配來說說我?”
李涿微笑:“是嗎?方才應娘子才說,不應該以夫子定的名次來論才學,怎么現在又以名次來取人?”
周圍人紛紛意識到,應嬈說的話分明是自相矛盾,一切不過是發泄心中的不忿而已。
“而且,”李涿翻了翻周蘭的試卷,他對著榜單上的各科分數一算,心中便有了定數,“小蘭并非只有策論一科超過你,單單是墨義最后一題,就比你多了十分?!?
應嬈這才注意到,原來周蘭墨義的最后一題全部都是答上了的,她臉色青了:“怎么可能!最后一題分明涉及到農學!”
這一題,第一問耕田收種與季節的關系,第二問,1畝有3壟,1壟600穴,1穴可插1桑苗,兩頭中能有1頭出土,1畝可得多少株?除了出售桑蠶,還有什么方法可以增加收入?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人的知識范圍,所以類似應嬈的其他人,直接就放棄了這道題。類似的題偶爾會出現在墨義的最后一道,嚴格的來說,已經算不上墨義了,是附加題。
她們這些讀圣賢書的人,平日里讀四書五經,了解各國國政,就已經耗費了絕大部分精力了,怎么還有空去鉆研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