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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子，姨婆眼紅家產(chǎn)。

沒有辦法，他同母親商量，代替妹妹去書院上學，說不定還能爭一個功名，有所轉(zhuǎn)機。

那以后，他就不再是李涿，成了李濟。

開始的時候，最為艱難，他從前在家中，不過只讀了幾本開蒙的書。

而妹妹在書院中，都是要考鄉(xiāng)試會試的人了，所以到了書院，越發(fā)努力，每日看書到深夜。

成了李濟，也意味他永遠不能嫁人，舍棄了作為男人的情愛欲望。

他知道這是迫不得已，但同時也知道，這是他的一個機會。從前，只有女子才能讀書做官，現(xiàn)在，說不定他也可以。

李涿怕自己露了身份。好在三年不見，從前的相熟的“姐妹好友”已經(jīng)疏遠了，就算容貌上有些變化，也可以解釋得通。

更何況，他自己很注重這方面，從不與人深交。

只有周蘭是一個例外。

李涿正悵然著，忽覺肩膀上一沉。低頭一看，周蘭好像是被他說的話感動到了，眼中含著水光，窩在他的肩頭。

“姐姐……沒有關(guān)系，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靠在他的身上，軟軟地挽著他的胳膊，安慰般地道。

李涿失笑，明明他都沒有哭，她倒是感傷上了。

他攬過她細瘦的肩膀，輕輕“嗯”了一聲。

夜風輕盈，兩人的身軀互相溫暖著。

時間很快過去，也許是因為男院戒嚴的緣故，子寧再也沒有來過。周蘭也難得睡了幾個好覺。

大考的那天，周蘭早早地起來了。

她兩日前便復習完了，所以今日便格外胸有成竹。

考試是在最北邊的講堂舉行，進去的時候先搜了身，檢查筆墨紙硯，防止有所夾帶，桌子也被人全部清洗過一遍。

序號是重新打亂的，周蘭的座位在第一排。

很快試卷就發(fā)了下來，她先是匆匆瀏覽過一遍，大約心中有了個底，然后先將經(jīng)義題寫完，將詩賦和策論放在后面寫。

考試時間是一整天，周蘭用了大約三個時辰便寫完了。她用余光一瞥，見周圍的人還在奮筆疾書，便沒有急著交卷，而是又細細檢查了一遍，將幾個錯處改了，才滿意地點點頭，將紙張晾干。

最后等大多數(shù)人都做完之后，周蘭才跟著一起交了卷。

出了考場，一下子熱鬧起來，學生們說說笑笑，討論著試題。

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周蘭覺得有些餓，正準備回去。

“小蘭！”孫子菡笑著拉住了她，“考得如何？”

周蘭想了想，誠實地道：“還不錯。”

每道題她都寫完了的，除了策論部分可能會有扣分，其他的應該都是對的。

孫子菡羨慕道：“你都說不錯，那必定是榜上前幾名了。”

周蘭靦腆摸摸頭：“哪有那么夸張。”

“來來來，你跟我們講下，這次經(jīng)義倒數(shù)第二道題是怎么做的？”

相比起周蘭，孫子菡平日里沒那么用功，成績中等，有許多題不會做，所以就干脆空著。

孫子菡把她拉到幾個女子中央，要她講題。

周蘭見好幾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開始還有些靦腆，不過講起來之后，她眼中就閃著奕奕神采，侃侃而談起來。

有人提出疑問，她也一一回答，讓人心服口服。

回頭之時，感覺到一道視線朝她這邊望過來。

周蘭循著那目光而去，見到了李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