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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感受到身上一陣寒意，一個激靈。

“阿嚏！”她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睜開眼睛，她意識到兩人抱得有點久，久到有點不對勁了。

“姐姐，怎么……一直抱著我……”她仰起頭，輕聲問。

李濟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息一聲，將手收得更緊。

“姐姐是冷了嗎？”她在這種親密的接觸下，臉頰莫名開始燒。

“……嗯，有點。”他道，下巴抵在她的光潔的額上。

不行，不能再繼續下去。

李濟也感覺到了事情可能會朝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幸好此時都掩飾在衣物之下，她沒有注意到他下身的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她一眼，松開了周蘭。

李濟面色微紅，目光偏向一旁，退了一步與她錯開：“我去打水，你早點歇息吧。”

周蘭茫然地點頭，隨著溫暖的懷抱離開，有些悵然若失。

她回到了寢舍，腦子暈暈的。

周蘭覺得，可能是因為今晚吹久了風的緣故，于是叫繡球打了熱水來。

她脫了外裳，泡在木桶里，繡球倒了些梔子香露進去。

周蘭半瞇著眼睛，靠在邊緣，腦子里一會兒在背詩，一會兒在想剛剛的事情。

不知不覺就泡了很久，夜也深了。她正準備叫繡球撤了屏風，就聽見有人拍窗戶的聲音。

“姐姐，開門呀?！笔菍O子寧的聲音。

周蘭一哆嗦，忙縮回了水里。

67.夜訪

他聲音并不大，但在靜謐的夜中十分明顯。

窗戶又輕微地響了兩下，少年清朗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來：“蘭姐姐，我又來看你了?！?

“……”周蘭撫著額頭，感覺到頭痛。

“姐姐，你在里面嗎？我們進去說說話吧……”

隔了窗戶，子寧的聲音忽遠忽近。

屋內燈火通明，周蘭想裝作睡了都不行。

接著，虛掩著的窗戶邊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攀了上來。

想起孫子寧上次直接要翻窗戶的舉動，周蘭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手緊緊地抓著木桶邊緣。

她忙道：“別！別進來。”

那雙手正準備將窗戶打開的，聞言頓了一下，然后問：“為什么？”

她喉嚨一梗，有點被氣笑了，這還需要說嗎？

“……沒有為什么?！迸说穆曇魩е涞?，還有一絲慌亂。

“哦……”他的聲音拉長了，動作緩慢下來，但握著窗戶邊緣的手并沒有松開，而是一點點移到兩側。

周蘭一邊望著搭在屏風后的衣裳，想要找機會去穿上，一邊擔憂窗戶會被突然打開。

猶豫再三，她還是留在了浴桶中，水已經涼了，皮膚感覺到冷意。

“姐姐，我進來了?！?

然后周蘭就眼睜睜地看著窗戶被撩開了一條縫兒。

少年穿著一身月白的衣裳，頭上的錐帽掀開，白皙的臉上露出兩個甜美的梨渦。

他望過來，發現她正在沐浴，怔了一下，星眸微暗。

她戒備地往水下沉了些許，壓低了聲音：“子寧，快回去！”

清透的水波，在燭火的映照下，影影綽綽顯出她潔白的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