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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聞言,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手上的濕潤感才讓她驚覺自己原來又哭了,可是為什么呢?雖然自己心里難過,可為何每次來,總是會自己落淚呢,難道是?清然閉起了眼睛,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里有一股悲鳴的聲音,很輕很輕,弱的幾乎要聽不見了,那悲鳴聲中似乎還夾雜了一句話“清然,謝謝你。”聲音空靈又微弱。
那是秋泠夕,是秋泠夕,清然猛的睜開了眼,只是眼里滿是惆悵,清然不懂她為何要謝自己,只是自嘲的笑了笑“謝謝我嗎?秋泠夕,你真是個傻子,冷風澈明明也是我間接害死的不是嗎?你這個大傻子。”手輕輕的撫上了墓碑,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只聽她輕聲的道“原諒我。”
看著墓碑,清然擦了擦淚水,似乎想說些開心的事,她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柔聲道“澈,我肚子里懷了寶寶,等寶寶生下來,寶寶認你做干爹可好?雖然這是我和那個人的孩子,但是我想多一個人記住你的存在。”其實念嵐那個孩子,性子一點也不像你,看起來倒似乎更像夜絕樺一些,他雖然表面乖巧伶俐,可我這個做娘親的知道,他的心里是個冷靜又固執的人,恐怕在他心里只有我和義父才是他的親人吧。
從風羅國的九重櫻,聊到以前看著南宮卿和敏慧打鬧的日子,再聊到以前在忘憂谷的生活,那似乎是好遙遠的事情了,清然的神情從開心轉向了失落,是呀,以前的大家或許有開心或不開心,可大家都還活著,可現在,你死了,南宮卿不知所蹤,敏慧為情所傷,自己和夜絕樺徹底決裂,念嵐也長大了,不再粘著自己,好像一夕之間,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發生了,可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如今腹中,自己還有個孩子,剩下的日子,與這個孩子一起,閑云野鶴一生,倒也還是知足了。
冷風澈,你真傻,我早就告訴你了,我不是秋泠夕,可是你還是愛著我,關心我,人與人之間是有明顯的差別的,就算換了個空殼,可是內在是不會變的,或許你早就發現了我不是秋泠夕了吧,因為世界上不可能有一個人在失蹤了幾年之后會變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就算性子變了,可是習慣是變不了的不是嗎?秋泠夕愛吃的愛做的我都不感興趣,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秋泠夕已經死了的事實罷了,你不相信這世間有如此荒唐的事,便催眠自己,逼迫著自己,告訴自己,秋泠夕還活著,因為你,再也不想放手了對嗎?
簪菊和夏兒站在一旁,看著神色戚戚的清然,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初冬的風靳城,天氣總是變得很快,前一秒的陽光明媚,說不定后一秒就傾盆大雨了,簪菊看著被烏云遮住的太陽和已經變得陰沉的天空,焦急的道“小姐,就要下雨了,今日出來的急,沒帶傘,我們趕緊回去罷,以免淋了雨,遭了涼。”
清然聞言,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如同黑爪一般的,似乎讓她有些透不過氣,站起了身,頓時,一瞬間有些恍神,差點暈了過去,幸好夏兒及時扶住了她“小姐,您沒事吧?”清然搖了搖頭,輕聲道“快回去吧。”
當三人匆匆忙忙的趕回別苑時,身上已經淋了雨了,簪菊和夏兒顧不得自己,立刻給清然準備好了沐浴的水,清然在兩人飛快的伺候下入了浴,很快去掉了一身寒氣,這才避免了再次感染風寒。
這日夜晚,夜絕樺又來了,肯定是聽到暗衛報告她去了陵園的事,夜絕樺看著坐在床榻上一臉冷色的看著自己的清然道“以后別去陵園了,陰氣重。”
清然冷笑著,回到“這就不牢你費心了,我的事不必你管。”夜絕樺聞言,回到“你是我的女人,如今還懷著我的孩子,不管你管誰。”清然瞥了他一眼,躺下了身,淡聲道“腳長在我身上,你無須費心,還有,我這里是座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請回吧”
說完便閉上了眼,用后背朝著身后的男人,過了一會兒,清然也沒聽到什么大的動靜,還以為那個男人回去了,沒想到下一秒,一個溫暖的胸膛就貼了上來,手撫上了清然的小腹道“今日孩子還鬧騰嗎?”
清然悶悶的道“這事就不牢你費心了,我自己的孩子就算被折騰著,我也愿意。”夜絕樺故意忽視了清然這句帶刺的話,凝視著她的肚子,柔聲道“小東西,再折騰你娘親,等你出來,爹爹定要打你的屁股。”眼里滿是寵溺。
清然打掉了在自己腹部游走的手,冷聲道“你回去吧,今日你不必暖床了。”夜絕樺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扳過了清然的身子,直視著清然,苦笑道“你能別和我鬧了嘛?都這么久了,我也受了了你這么多的冷言冷語,我錯了還不行,你要怎樣才能收起你這該死的冷漠感。”
清然怒極反笑了起來,她指著自己道“我鬧,夜絕樺,對,全是我鬧,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對的,所以你也不必和我解釋,你走吧,是我在鬧,所以請你離我遠遠的,我們之間沒話說了。”
夜絕樺的臉色有些沉,他一字一頓的吐出幾個字“冷風澈已經死了。”對,冷風澈死了這事沒法變了“你再和我慪氣,也沒法讓他活過來,不是嗎!”清然看著他,起了身,披了件外衣道“冷風澈是死了,所以我們也玩完了,既然你不走,那我走。”然后毫不猶豫的打開了門,走了出去“碰”的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