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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日的細心調養之后,清然終于好了許多,不過還是被夜絕樺逼迫著在床上靜養,清然無奈的看著死守在自己床前的簪菊,淡聲道“簪菊,你下去吧。”簪菊看了自己娘娘一眼,意志十分堅定“陛下說了,娘娘痊愈之前,奴婢要寸步不離。”
清然嘆了口氣,將喝完的藥碗遞給簪菊“把碗拿下去吧,順便把夜風叫來。”現下看來,樺盯人盯得緊,自己出去也是不大可能了,那就叫夜風去辦這件事吧。
“是。”簪菊接過碗退了下去。
夜風進來后,清然拿出一張畫有楓葉胎記的圖紙交給他,吩咐道“你去查查沙華國的皇室里可有誰有這圖紙上的楓葉胎記。”夜風屬于暗衛,暗衛都有自己的情報網,查起來應該不難,清然懷疑這楓葉胎記是特別的,并不是沙華國所有的皇族人都有的。
夜風接過那張圖紙,低聲道“是。”就化作了一條黑影,清然看著夜風離開的身影,轉過頭對著門口淡聲道“簪菊,你進來。”
簪菊聞聲走了進來,清然看著簪菊有些好奇的問道“樺,還沒回來嗎?”昨夜她睡下之前夜絕樺還未回來,今早醒來的時候夜絕樺也不在。
簪菊回道“陛下昨夜有要事出去了,今日還未回來,娘娘可是有事要找陛下?”清然搖了搖頭,又吩咐道“簪菊,你去泡些花茶來,記得要用清晨時收集的露水,半壺燒至溫熱再加上茶葉慢慢烹調,大約半個時辰即可,這樣才有醇香。”簪菊點了點頭,思索著清然的話退了出去,清然拿過一旁梨花桌上的紙筆,在確定身旁的確無人之后才開始動手寫起了信,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清然寫好了兩封信,將其中一封塞進另一封的信封里,然后在表面寫上義父輕啟的字樣放在了一旁,這時簪菊也泡好了花茶端了進來,清然接過花茶,聞著那純正的香味,忍不住贊嘆道“真香。”然后將那封信交給了簪菊,面色平靜如常“簪菊,把這封信差人送出去。”簪菊看著封面義父輕啟的幾個大字,也沒有懷疑的,將信封收在懷里出去辦事了。
此刻的夜絕樺正坐在高位上,神色悠閑眼神卻一派冰冷的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女子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仿佛坐在高位上的男子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過了一會兒,女子終于不再顫抖了,夜絕樺才輕聲開口道“艷姬,你可知錯。”風影樓的人只可無情,不可有情,所有人的心里只能想著一件事,就是服從命令。
艷姬聽著那如輕風一般的話語,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音,卻硬是挺直了身體卻不敢和高位上如王者般的男子對視“陛下,艷姬沒錯。”對呀,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人,愛上一個人有錯嗎,即使會體無完膚,她也不會認錯的。
夜絕樺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看來風影樓的規矩你是全忘了,對吧?”艷姬低著頭不敢說話,對呀,即使是身為風影樓樓主的戚風也不敢忤逆現在這個男子的話,自己又是如何渺小的存在。
艷姬倔強的忍著想要屈服的身軀道“陛下殺了我吧,艷姬是絕對不會認錯的。”夜絕樺挑了挑眉,一旁的暗絕走上前直接扇了艷姬一巴掌,力道很強,艷姬的臉頓時腫了起來,嘴角也被打破了皮流血,暗絕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艷姬,你還不認錯,只要你認錯了,陛下就會從輕發落。”
夜絕樺冷視了暗絕一眼,暗絕立刻退在了一旁,暗絕也是自小在風影樓長大的,艷姬也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看著此刻為了一個男人不要命的艷姬,他十分的惱怒。
“算了,朕也不打算殺你了,這樣吧,你服下這顆斷情蠱的藥丸,從此以后你便和風影樓再無關系可好?”夜絕樺揮了揮手,夜風立刻將藥丸遞給艷姬,艷姬看著那藥丸,斷情蠱嗎,服用了斷情蠱的人,一想到心里所愛之人便會承受噬心之痛,不過她愿意,只要能和那人在一起,毫不猶豫的服下斷情蠱,接著夜絕樺的下一句話卻把她打入了地獄,嘴角勾著邪魅的笑看著艷姬“夜風,立刻派柔姬去雪域國暗殺攝政王。”柔姬是風影樓的十大暗姬之一,同時也是艷姬的孿生妹妹,兩個人長得一樣,但氣質卻南轅北轍,艷姬是妖艷如罌粟,柔姬卻是柔弱如白蓮,卻都是刀刀要人命的□□,派柔姬去,那么從此以后艷姬不僅要面對斷情蠱的鉆心之痛還要面對親妹妹對自己的恨,因為是她背叛了風影樓同時也背叛了柔姬。
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了許多年前的一幕,柔姬小小的臉倔強的看著她,拉著她的手“姐姐,我們要一直在一起。”風影樓養著她們,培養她們,每個人都有一技之長,雖然訓練辛苦但卻過得也算開心,如今自己離開了,卻只剩柔姬一個人在風影樓,她心里有說不出的酸澀。
看著艷姬此刻變化豐富的臉色,夜絕樺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回流芳苑的路上夜絕樺看著身旁的夜風道“今日皇后的病可有好些了?”只有談到清然時,夜絕樺的眼里才會有一絲柔軟,夜風立刻道“基本上痊愈了,只是今日皇后娘娘給了屬下一張圖紙,叫屬下去調查。”夜風雙手遞上那張圖紙,夜絕樺看著自己手中畫著楓葉胎記的圖紙,眼色沉了沉,只是低聲道“好好辦吧。”將圖紙交給夜風,然后便是一路的沉默。
空曠的大廳里,此刻只剩下了艷姬,暗聽和暗絕三個人,暗聽看了一眼地上滿臉崩潰的女子,冷聲道“你走吧。”看著暗聽和暗絕毫不猶豫的離開,艷姬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暗聽的衣角“暗聽,讓我見柔姬一面吧。”
暗聽回頭望了一眼地上的狼狽女子,搖了搖頭“你既然已不是我風影樓的人,自然沒有資格再見柔姬了,當然,任務除外。”暗聽顯然油鹽不進,一點都不給面子,艷姬仿佛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低聲啜泣了起來,只是沒有人同情她,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兩日后,清然已然痊愈了,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琴弦,就看見簪菊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一樣,清然看了她一眼,淡聲道“什么事把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