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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已是幾月后,雪花凌亂的飛舞著,蘭澤國皇宮的挽菊宮內,一個一襲白衣的女子坐在窗前,怔怔的凝視著窗外的雪花,寒風吹動著她有些凌亂的發絲,絕美的臉龐有些蒼白,但卻絲毫不會掩蓋住那傾城之貌。
過了一會兒,一名穿著粉色宮女裝的女子走了上來,輕輕的在白衣女子的身上搭上了貂裘“娘娘,外面風寒,你這樣坐著會著涼的。”
清然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出神,也不答話,只是淡淡的道“隆冬到來時,百花即已絕。”窗外的桃花早已經謝了,花飛花亡花落花蘇,就如同人,生生死死,清然的神情不禁又更加黯淡了些。
這名身穿粉色衣服的宮女叫簪菊,是服侍清然的宮女,看著此刻的清然,她的內心也浮出了一絲悲傷,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清然道“娘娘可要歇息了?您身子還弱,受不得涼。”
幾月前,一名女子被皇上抱了回來,奄奄一息,幾乎快斷了氣,最后服用了勺蓮子才得以保命,調養了半月才慢慢好轉,兩月后才能下床,她也是特意被皇上調來了這挽菊宮。
大多的時間,清然都只是怔怔的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言語,瘦弱的身軀,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夜絕樺也吩咐了送來最好的膳食和藥材,但之后便沒有踏入這挽菊宮一步,也不過問一句,仿佛宮里沒了這人一般。
簪菊小心的將清然扶到了貴妃榻上歇息,因為地上鋪了毛毯,點了幾個暖爐,所以殿內十分暖和,清然本就有些倦意,迷迷糊糊中便睡了過去。
挽菊宮內婢女太監不多,清然索性也不在意,剛來時各宮妃還對清然的到來虎視眈眈,覺得是個莫大的威脅,可看到皇上將她安置在挽菊宮后就不再過問,任其自生自滅,“登門造訪”的妃子也就少了許多,清然也落了個清凈。
閑暇的時候,清然偶爾會寫寫字,看看書,畫個蘭花之內的,心情好些的時候會出去轉轉,到也只是僅限于挽菊宮的周圍。
這日,雪終于停了,幾縷陽光灑了下來,如此好的天氣,清然終也是覺得無聊,便喚了簪菊“陪我出去走走吧。”
挽菊宮坐落的有些偏僻,但卻也是十分寧靜,可能夜絕樺知道她不喜吵鬧吧,隨后便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他又如何會關心自己。
“娘娘,再往前走便是冷宮了,還是不去為好吧?”簪菊小聲的提醒清然,清然只是淡淡的看了冷宮的方向一眼,輕聲道“那回去吧,我也有些乏了。”
簪菊扶著她剛要離開,不遠處便傳來了一個小女生的哭泣聲,還參雜著一些打罵聲,清然皺了皺眉,朝冷宮的方向走去。
只見冷宮門口,一個小女孩被幾個衣著華麗的孩子圍在中間,有人扯她的頭發,有人掐她的手臂,嘴里還破口大罵“你個小雜種,有娘生,沒娘教的,也就只配給本殿下提鞋。”
其余兩個孩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打死這個小畜生。”說完,又對著那個小女孩拳腳相向。
清然看著那幾個孩子,眼神一冷,對簪菊道“那幾個孩子是誰?還有那個被打的小女孩呢?”
簪菊頓了頓回道“娘娘,那幾個欺負人的是宜妃娘娘,麗妃娘娘和欣嬪娘娘的孩子,三皇子,四皇子和五公主,他們整天成群結隊的欺負人,不少的宮女太監都受過他們的氣,那個被欺負的小女孩是六公主,只是她的母妃因為犯了錯被貶為庶人逐出了宮,這才被他們欺負。”
在皇宮里,一個孩子如果沒有一個有地位的母妃,只能淪為被嘲笑和被攻擊的對象,就算是公主,也過著不如下人的卑賤生活。
清然冷冷的看著那幾個囂張跋扈的孩子,走上前去,只聽見“啪啪啪”的三聲,那三個孩子的手臂上便出現了幾條青紫的藤條印,火辣辣的刺疼,清然看著他們冷冷的說道“小小年紀便如此狠毒,既然你們的母妃不會教育你們,本宮就替她們來管教一下你們。”
許是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待過他們,瞬間幾個剛剛還飛揚跋扈的孩子便哭了起來,陰狠的盯著清然一邊還惡狠狠的道“你是誰,膽敢打本殿下,本殿下要父皇摘了你的腦袋。”
“本宮是然妃,如若再讓本宮看見你們欺負人,就不像今日這么簡單了。”清然冷冷的看著他們,將藤條一扔,這么小的孩子就如此歹毒,長大后還不兇殘成性。
清然將那個被打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摟在懷里,輕聲的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跟我回去可好?”
這么小一個孩子,身上全是傷害,舊傷新傷算起來也有十多處,小女孩怯生生的看了清然一眼,瞬間將臉埋在了清然的懷里,隱隱的啜泣起來,哽咽道“好。”
清然抱了她,對著簪菊道“回去準備熱水和膳食。”
簪菊看著這么小的孩子一身傷也是于心不忍,便立刻跑回了挽菊宮去準備東西,后宮就是這樣的地方,吃人不吐骨頭,沒權勢的人只有受盡欺凌,清然也不再看那幾個孩子,轉身便離開了。
挽菊宮內,清然小心的將小女孩殘破的衣服脫了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交錯密布的傷痕,清然的神情不禁又冷了幾分,給她清理了傷口后拿了上好的凝膏給她上藥。
“你叫什么名字呀?”清然生怕驚了孩子,溫柔的問道。
小女孩看著清然的臉龐,從來沒有人對她這么溫柔過,小臉一皺又想哭了,清然也知道她在這皇宮里受了許多的委屈,只是將她輕摟在懷里“我沒有名字,生下來時父皇便沒有看我一眼,母妃也不在了。”
低低的聲音傳來,清然的心里又是一緊,隨后說道“那以后你就叫夕兒可好?以后你就留在這挽菊宮,沒有人會來欺負你了,我會照顧你的。”夕兒,取其諧音憐惜之意。
夕兒在清然的懷里點了點頭,因為太疲憊,不知不覺的就在清然的懷里睡了過去。
第二日中午,雪花又飄了起來,白雪皚皚的自是一番美景,殿內一派舒適暖和。
“夕兒,多吃點。”清然細心的給夕兒布菜,這孩子面色不太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夕兒回以清然一個大大的笑臉,又低了頭開始扒飯,清然又拿了塊梅花糕“夕兒,嘗嘗這梅花糕,味道可好了,以前念嵐…”想起念嵐,清然的心便止不住的擔憂,也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沒有自己在身邊會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御書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