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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崖底。
山谷間的冷風毫不留情的四下奔襲,帶著空落下慢慢稀碎下來的雪花在洞口肆虐,山洞里火堆的火花一跳一跳的顯現出幾分單薄,照映著圍在火堆旁為男子施針的女子。
這女子便是冷琳瑯,她受傷本不重,只是先前忙亂,勁氣衰竭,落崖時雖受蕭玄以身體相護,但到底是受了震動,暈了過去。
好在,她暈過去不多時便醒了過來,讓二人免去凍死崖底的命運。
本是白天,但這崖底的洞內到底還是較暗,于是琳瑯便生了火,一是要借火光為蕭玄施針,二是為了取暖。
蕭玄受了內傷,琳瑯要將他的氣血導順,還要將他身大大小小的傷痕包扎一番,費心神,也費氣力。
琳瑯忙前忙后的為蕭玄施完針,一邊繼續為他包扎傷口,一邊不忘念叨道。
“該死的王八犢子蕭玄,你看看我對你多情深義重,跟著你跳崖,為你療傷,你好了之后若是再對我冷言冷語,我定要……”
口話語還未叨叨完,便見先前閉著眼睛平躺著的蕭玄猛的坐了起來。
琳瑯一驚,未曾想到如此傷勢下的蕭玄竟然這般快醒了,他似乎有些呆愣,又像是未曾適應眼前的環境。
總之,他眼里有琳瑯未曾注意到的不同。
看著眼前一動未動的蕭玄呆了片刻,冷某人哈哈一笑:“以前小師父總說我是打不死的小強,我看你才是……”
冷某人嘰嘰喳喳的長篇大論還未說完,便見眼前蕭玄的臉倏的放大了些,她看著蕭玄臉細微的汗毛,還有根根分明卷翹纖長的睫毛,半天回不過神來。
直到蕭玄灼熱的氣息噴灑到鼻端,直到他的一只手劃過自己后背落到她前胸的時候,琳瑯才猛的回過神來,也才反應過來這個平日里淡漠如冰的男子,此時正在不言不語的輕薄自己。
眉頭微微一蹙,琳瑯自覺蕭玄行為有異,一手拉開胸前蕭玄那只還欲繼續向里探去的手,另一手用了半分勁氣前推。
她本以為蕭玄受了傷,這一推之下,定然能將他推開,卻不想當她一掌打至蕭玄胸前時,他竟只是微微一哼,爾后,便有腥甜的血味順著他的口渡過來。
琳瑯被口血腥味逼的呼吸一窒,暗罵一句:蕭玄這廝是瘋了不成,怎的這般饑渴了?
眸子一瞪,正思忖著要不要給蕭玄那廝一個手刀打暈了事,卻忽覺蕭玄面色潮紅,眼也不復以前清明。
眼皮子微微一跳,琳瑯忽然想起自己在崖頂撒向李煦的藥粉,最后沒有落到李煦身,卻全然落到了眼前這個男子的身了。
嘴角輕輕一抽,琳瑯心哀呼一聲: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自作孽不可活啊,阿門!
也是這一愣神的功夫,蕭玄那小犢子的爪子已經撥開了她的外襟向里探去,而他的唇,也滑過了她的下巴,埋在她頸窩處。
琳瑯打了個寒顫,猛的回過神來,一手扣住蕭玄的手,腳下一掃,身子再是一旋,便從蕭玄懷里掙脫出來。
懷里的佳人突然沒了,惹得蕭玄的眸子輕輕瞇了瞇,爾后大手一翻,閃電般抓住了琳瑯扣住他腕子的素手。
此時的蕭玄定然不是琳瑯的對手,二人落崖時,琳瑯用琳瑯錦幾番借力,才免去了二人被摔成肉泥的命運,最后滾下崖底陡坡時,又得蕭玄以肉體相護,是以并無大礙。
蕭玄則凄慘的多,內傷未愈,外傷又起,方才琳瑯為他施針的時候甚至在想:這廝倒是運氣極好,一身大大小小的傷讓人看了都疼,偏那張臉完好無損,當真是走了狗屎運。
被蕭玄抓住了手,琳瑯眉頭輕輕皺了皺,爾后手用力一撥,借勢搭蕭玄的腕子。
唇角忍不住又是一抽,她先前所料果然不差,自己在崖一時情急向李煦撒出的藥粉,一分不差的落到了蕭玄身。
那藥粉,是媚毒!
看著蕭玄紅的異常的面色還有他輕微迷茫的眼神,冷某人咧嘴一笑,異常猥瑣:“哎呦喂,平日里不是挺高冷的么,怎的現在這般模樣……看來姑奶奶的藥還是很不錯的!”
說罷還點了點頭,表示對自己的毒術相當滿意。若是蕭玄清醒著,定會嗤笑一聲:“這般猥瑣毒藥,也值得你驕傲了?”
只是此時蕭玄受了重傷,意識已然不清楚了,他只覺自己渾身像是被放在火炙烤一樣難受,連帶著體內也有一股熱浪左突右沖。
方才輕輕的一搭脈,琳瑯只知道蕭玄了媚毒,那藥粉是琳瑯親自配的,她還給這個*取了一個特別詩意的名字:相思扣。
當時她配出這藥粉時,曾被小師父耳提面命的訓了許久,說她不務正業云云,她那時笑的見牙不見眼:“小師父,你當夸我才是,我如此心善,又沒有配出什么至毒之物,不會死人的啦!”
云夜雖不悅,卻也拿她無法,若論講道理,那琳瑯的歪理定是一套一套的。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把這藥粉撒出去,竟沒有落到敵人身,而是落到了自己人身,這都什么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