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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捘看著女子滿眼的淚花一點點消下去,只覺心間似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猛的一疼,快的幾乎讓他捕捉不到。
眉眼之間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趙捘微微一笑:“琳瑯,告訴你這些,不過是讓你祝我一臂之力。”
琳瑯一聲冷笑:“趙捘,你可是在跟我開玩笑么,我一介弱質女流,能幫你帝王至尊的趙捘什么忙?”
趙捘緩緩踱到桌邊,一雙眸子晶亮:“誰說得準呢,畢竟,你與……”
后面的話趙捘沒有說出來,琳瑯也不知趙捘到底想說什么,只覺趙捘對自己應當滿是算計,少年帝王,誰能摸得清他心所想?
微微頓了頓,琳瑯踢開砸在自己腳背的圓凳:“趙捘,最近這帝京,發生了何事?”
趙捘眸子掃過琳瑯瑩白的面頰,輕輕一笑:“那莫傾寒倒當真將你護的好啊。”
琳瑯沒有去管趙捘這話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再去揣摩趙捘話所言何意,趙捘即是找她前來,自有他的用意在,她想知道的東西,便不必再去猜。
果然,趙捘在桌邊坐下悠悠開口:“我皇叔言花燈節入京,卻因路舊疾復發,耽誤了行程,但是赤衛來報,皇叔并未在他所報的養病之地。”
琳瑯聽著趙捘的話眸子微微瞇了瞇,卻并沒有說話。
趙捘一笑:“你知道了吧,我皇叔野心未死,或要卷土重來了,這帝京啊,是戰場!”
琳瑯轉到另一個圓凳坐下:“即便你皇叔心懷不軌,可這與我何干?”
趙捘一雙眸子晶亮,他看了琳瑯半晌,卻還是沒有回答琳瑯的話,只兀自言道:“琳瑯,你若想報當年莫家之仇,則你一人之力必不可行。”
琳瑯沉默半晌,屋里的燈火爆出‘啪’的一聲輕響,在這屋里極為明顯:“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你說便可。”
她自是知道,睿王既可生出反心,且又能在祁城韜光養晦十年,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輩,若是她一人之力,怕是怎樣也報不了這個仇。
趙捘輕輕一笑,一身華紫衣袍襯的他俊朗無雙:“你且先回去等著,我會傳訊于你,若需你相幫,我會言明。”
琳瑯唇角勾了勾,站起身來微微一笑:“趙捘,你不愧是不過半年便能安內攘外的帝王,心思果然非一般人可。”
趙捘聽著琳瑯這般嘲諷的話語也絲毫不惱:“我當琳瑯是在夸我。”
琳瑯嘴角一抽,沒有再看趙捘一眼,幾步行到窗邊推開窗子跳了下去。她一身素白的衣裙在空輕輕一蕩,整個人如同一只白色的蝶,翩然而下。
趙捘坐在屋里沒有動,窗外吹進來的冷風讓他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這天啊,明明已經不那么冷了啊。
外面夜色正濃,琳瑯跳下閣樓又翻出來院墻,隱約可以聽到前院載歌載舞的喧鬧聲和迎客姑娘們嬌媚的嬉笑聲。
琳瑯的頭有些疼,她一路穿街走巷往紅袖香走去,腦卻不禁滑過趙捘跟她所言所語。
若是真依趙捘所說,莫江可能還活著,那么寒哥哥極有可能也是知道這件事的,而且,那日寒哥哥與蕭玄約戰之時,說不定已經達成某種共識。
只是,他們都不愿自己摻和進這些事來,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為了其它原因?
自己武功被廢了四成,寒哥哥不放心自己也是正常,小師父自是不必說,恨不得總將自己藏在屋子里才好。
回了紅袖香,琳瑯大大方方的自正門而入,七拐八拐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遠遠的看見自己院門大敞,主屋里燈火通明,檐角的燈籠隨著夜風一搖,硬生生讓琳瑯生出一股子不安來。
理了理衣袍,琳瑯輕輕一咳,昂首挺胸進了院子,縱是知道寒哥哥會生氣,可是該面對的不還是得面對么?
進了屋子,果見寒哥哥,小師父還有云翼幾人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屋內,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看的琳瑯嘴角微微一抽。
而司舞司琴二人也站在幾人身側,一臉不悅的看著琳瑯,似是在無聲的表明自己的立場,表明她們二人對自己無故消失的不滿。
連白羽那只破鳥,竟也神色嚴肅的站在桌子,瞪了綠豆大的眸子死死盯著從外面進來的琳瑯。
看著這般架勢,琳瑯微微一咳,率先堆起了滿臉的笑來,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
“那什么……小師父,二師伯,還有寒哥哥,你們都來我這里喝茶啊,啊哈哈,太巧了,我剛剛出去……”
話未說完,便聞鬼面聲音冰冷:“莫傾城,你還給我嬉皮笑臉!”
琳瑯一哽,知道自己無故消失真是讓這幾人著了急,可是,在著急也別叫自己莫傾城嘛,多沒有意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