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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挽連忙往后退了幾步,她并不認識面前之人,只是他似乎把她錯認成別人了。
宋成玉似乎還想接近穆挽,他復走近穆挽一步,正聽見澹臺頡月口中那一聲透著威懾之意的“宋坊主。”
澹臺頡月走下馬車,伸手將宋成玉攔住。但宋成玉竟然什么也不顧,直接和澹臺頡月動起手。兩人赤手空拳斗了十余招,最后澹臺頡月技高一籌,將宋成玉摔倒在地。
澹臺頡月走回穆挽身邊,又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再將手帕隨手丟開。
這個男人,無論何時都是這么愛干凈……
“宋坊主還請自重,這位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視若珍寶,豈容他人輕易碰得。宋家主若是認不清人,就回去醒醒酒再出門,這是南市,更是皇城。”澹臺頡月說。
南市龍蛇混雜,卻一直遵循著一定的秩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掌控者,讓南市中人不至于無法無天。而這只大手就是宋家坊。
程國開國之初宋家坊就已經存在了,宋家坊的來路無人清楚,但宋家坊的權威一直都在。只要是有人做了越線的不該干的事情,宋家坊就一定會出手治理。也不斷有新生幫派挑戰宋家坊,但無一例外皆是狼狽而歸,最后再也不能踏足南市半步。如今宋家坊的家主,正是兩年前帶著三千銀發歸來的宋成玉。
宋成玉一生放蕩不羈,對世事不屑一顧,還從未有過當街不過十余招就被人打趴下的奇恥大辱,即便這個人是北寧王。況且北寧王語氣里的嘲諷誰都聽的出來。
他看向穆挽,穆挽努努嘴,爬上馬車,對于這個男人她并不放在心上,誰都有錯認人的時候。澹臺頡月隨后也上了馬車。在一群三教九流人士的注目下,黑色馬車揚長而去,不多久,蒼狼衛也消失在眾人眼中。
“我記得今天你要進宮接見來使還有善安公主,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穆挽問到。
澹臺頡月說,“我若是不出來,辛苦娶來的妻子就被別人帶走了。”
這語氣,怎么有幾分傲嬌?
這位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視若珍寶,豈容他人輕易碰得。穆挽嘆息,“你剛才那段話說的真讓人心動,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你是真心娶我就好了。”
“你怎知我娶你不是因為真心?”
穆挽說,“一個互相利用的關系,談何真心。”
澹臺頡月扶額嘆氣。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我把你留在我身邊的一個借口,你卻如此當真。“你究竟是太過聰明,還是太過癡蠢。”
穆挽說,“我知道的,什么是不該越的線。”
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是不能嘗試和觸碰的。可是有時候心不由她,就像她明知身邊這個男人是絕對危險的,該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可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走近他身邊。
馬車回到澹臺府,穆挽剛下馬車,就見華瑤匆忙就跑了出來。華瑤先再三確認穆挽并無差池了之后才松了口氣。“慕慕,南市危險,你怎么能去那里呢!”華瑤說到。
“就是書看久了有些無聊,所以去逛逛,你不用擔心,有護衛跟著我,不會出事。”穆挽說。
華瑤見到澹臺頡月,屈膝一拜,“見過北寧王。”
澹臺頡月漠然說道,“免禮。”
華瑤看了兩人一眼,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連忙說,“既然北寧王一同回來了,這里應該沒有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穆挽還來不及留,華瑤就一溜煙跑了。
二人回到屋里,澹臺頡月就坐在桌邊良久不語。穆挽的視線從他肩頭的紫荊花移到他側著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著的薄唇,還有盛著幽潭的眼睛。
穆挽從來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就算有,也只是一晃而過。因為他的眼睛太過深邃,她害怕一旦沉溺其中便再也脫不了身了。
最終是穆挽先開了口,“你怎么了?”
“我在生氣。”
“……”好平靜的生氣,這就是澹臺頡月生氣的模式嗎?穆挽又問到,“為什么?”
“他碰到你了。”
穆挽糾正道,“還差一點。”
“離你太近,便是不對。”澹臺頡月盯著穆挽說。“我的夫人,怎容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