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月說,“我們穆姑娘可是很懂茶道,何先生不妨與穆姑娘煨爐煮茶,談論一二。”
何青眠也十分大方,將穆挽二人請上二樓雅間,拿出他那套獨有的黑紫檀木制成的茶具來。
“說來今日怎么不見青修少君?”蘇月問到。
何青眠從一旁的架子上取出茶葉,聽到蘇月問話,無奈說到,“我那個不成器的胞弟從前成日混跡在明月樓里,凈為歌舞坊填詞作曲,我覺得他此舉折損何家顏面,就罰他去菩提寺潛心思過幾天。誰成想他回來后告訴我,他遇見一個女子,白衣勝雪,清秀動人,無論如何要再見她一面。
從那時起,便是我不再罰他,他也成天往菩提寺里跑,他找不到人,只能用這種守株待兔的蠢辦法,今日也是如此,想來已是半年有余了,他做一件事情從未這般認真過,恐怕此次是真對那個女子動了心了。”
說話間何青眠已經燃起爐火,開始燒水。何青眠又上下打量了穆挽一眼,無意中說到,“說起來,穆姑娘和他所描述之人真有幾分相象。”
蘇月連忙提醒道,“何先生,這話可胡說不得。”
何青眠是何許人,在燕京城摸爬滾打這么些年,他立刻覺出穆挽的不同。能讓蘇月畢恭畢敬,又說不得這些話的人,莫非她就是這段時間傳言中與澹臺少君定下親事的慕容挽芙?
一直坐在一邊聽二人說話的穆挽也隱約想起,她住在明月樓的那段時間聽過歌姬練嗓唱歌。那首《之子于歸》她很是喜歡,她現在仍會哼唱兩句,而填詞的人名字正是叫青修。
同時穆挽還想起,半年前她和澹臺頡月一同去杯山賞花,柳酥酥半路出現,她便一個人在菩提寺里瞎晃蕩,那時她遇上一個青衫落拓文質彬彬的儒雅書生,而這個書生會填詞,和面前的何青眠長得確有五分像。
若他就是何青修,那燕京城就真是太小了。
“穆姑娘,嘗嘗。”何青眠將剛沏好的茶端到穆挽面前說到。
穆挽接過茶抿了一口。“普洱。”
“果真是行家。”何青眠說。
墨家軒的茶確實是好茶,穆挽最終敲定兩樣茶葉,包好后就讓蘇月帶上啟程回古椒別苑。
這方穆挽剛上馬車,何青修就從街的另一頭回來了。他遙遙看到一個女子在風中飄揚的白色發帶和上馬車的背影,一眼就認定她是那時在菩提寺中他見到的人。
當何青修一路跑到墨家軒門前時,黑色的馬車已經帶著他白衣映雪的女子遠去了。何青眠目送馬車遠去,又見到何青修一路沖過來,何青眠拍了拍他的后背,問到,“你怎么了?”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
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這半年里他無數次默念這兩句詩,是蒼天被他的誠心感動了,所以讓她再次出現嗎?
“是她。”何青修說,“我說的那個女子,就是她,剛才坐黑色馬車離開的人。哥,我終于找到她了!她是誰?你與她認識嗎?”
何青眠皺眉,一陣沉默。
何青修催促道,“哥,你快告訴我啊!”
“青修,她不是你能喜歡的人。”何青眠說。
何青修愣在原地,“為什么?”
何青眠嘆了口氣,“因為她是慕容挽芙。”她是澹臺少君未來的妻子,青修一個文弱書生,拿什么與北寧王爭。這片土地上從來沒有平等,有些事情,有些東西,是注定不能僭越的。
何青修聽完依舊呆呆的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他的表情是憂傷的。他懷著虔誠之心等了這么久,為什么,連一個追求的資格都沒有。
穆挽剛回到古椒別苑,就有丫鬟來報,“今日姑娘出門后少君就回來了,已經在客堂等了您有一會兒了。”
穆挽來到客堂,澹臺頡月正認真端詳著穆挽前段時間剛栽種的一盆墨蘭,他一手托著蘭葉,一手負在身后,半月不見,穆挽覺得他似乎瘦了。
“覺得客堂沒有活物就種了一盆。”她說。
澹臺頡月點點頭,沒有反對。
“去了扶風?”穆挽問到。
“嗯。”
其實穆挽知道,澹臺頡月這段時間去了哪里,以及他離開的原因。她如此冷靜,正是因為她心若明鏡。
“父君說了什么?”
澹臺頡月說,“費了些心思,也是允諾了。”至于究竟費了什么心思,澹臺頡月沒有詳談。
這對于穆挽而言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如果是澹臺頡月,她就可以放心交給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變得如此相信他。
“扶風路遠,我以為你此次要去一個月,沒想到這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