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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吧,無論發生的事情如何,總有人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以他主觀的認知要求別人做些什么。就像很多人認為,我既然有醫術就該毫無保留的救人,莫凜候是病人,我就該毫無保留的去救他。反正這些人也不需要付出什么,只要動動嘴,一味的要求和指責別人就好了。
只有極少數的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人會想,啊,莫凜候是什么樣的人?他是不是值得救的人?救莫凜候要付出什么代價呢?更沒有人關心,這中間是不是別有隱情,我作為一個女醫師,孤身入府會不會有什么危險這種事情。
沒有人會在意的。比起理智地客觀地去分析這些,他們更喜歡簡單粗暴的用自己的主觀論斷去判斷一件事,就算他們是錯的,就算有一天我因為無法承受他們的議論而自盡,他們也不用為此負任何責任。為什么呢?因為他們只是站在善良、博愛、偉大的角度要求別人罷了。”
穆挽端起茶杯在手里轉啊轉,這個動作和澹臺頡月思考時的動作如出一轍。
她繼續說到,“沒有人會意識到,他們用他們口中的善良害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些所謂的善良,無非是用一種多數謾罵少數的暴力,在草菅人命。”
如此一番闊論將蘇月反駁的啞口無言。
這時穆挽手里的茶杯已經見底,她又自顧說了一句,“所以他們需要被統治。”放縱他們,只會導致一場暴政的誕生。但也正因為他們的認知太淺視野太過局限,所以他們被統治。
蘇月問到,“那穆姑娘不救莫凜候,也是因為莫凜候并非善類,當中別有什么隱情?”
穆挽搖頭說,“啊,那倒不是。我只是單純的不想救他。”她似是而非的語調讓人琢磨不透,“或許是因為他長得不夠好看。如果他像你們少君那樣玉樹臨風,他有病我就一定治的。”
蘇月,“……”
穆挽說,“你們少君告訴我,不想救那便不救。我覺得有他罩著,我應該可以任性。”
這時,又有人帶了緋衣來了。
穆挽有幾分吃驚,這段時間,澹臺頡月不知道出于何種考慮,一度沒有讓她見緋衣。緋衣進門時手中還拿著數支骨里紅梅,穆挽的目光在她手中停留了片刻,把她迎進屋中。
“姑娘,這些日子可有好些?少君說姑娘在此修養,好的快些。”
穆挽看了眼窗外,悠悠然說,“嗯。這里挺好。”
緋衣笑了笑,走到桌邊,“我想著前些日子的紅梅該枯萎了,就摘了些好的來換上。”只是她環顧了一周,卻沒有發現一個插著紅梅的花瓶。
穆挽說到,“這花,不用了。岑溪,我想忘了他了。”
緋衣不可置信的問到,“忘了…岑先生嗎?”一支紅梅在她手里啪的一聲折斷。這一聲在平和寧靜的氛圍里分外突兀。
穆挽看向緋衣,有幾分訝異。“緋衣,你……”
緋衣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姑娘能放下自然是好的,緋衣只是太驚訝了,姑娘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蘇月也覺出其中怪異,連忙去一旁拿出幾張刺繡用的花樣來,“我這里有幾張花樣,是明日要用的,不知道緋衣姑娘可否幫忙描摹一番?”
緋衣接過花樣說到,“可以。”她到一邊坐下,低頭描摹著花樣,卻頻頻回頭看向穆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