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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挽驀然回首,唇上便覺一片冰涼。
夾著一片漸漸融化的雪花,澹臺頡月低頭吻上了她。但是這次穆挽沒有推開他,被澹臺頡月攬進懷里,隔著厚厚的冬衣,穆挽似乎還能感受到他胸膛里跳動的心臟。
她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為什么哭呢。
三年前,靜松書院起了一場大火,那一天,岑溪拿劍指著她的喉嚨問她,“你究竟,將鳳凰蠱藏在了哪里?”
藏在了哪里?我將你妥帖的放在心里,你卻只想要為我續命的鳳凰蠱。她邊笑邊哭著問,“岑溪,你難道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嗎?”
岑溪說:“我問你,鳳凰蠱在哪里!”
穆挽低搖著頭黯然神傷,“我沒有鳳凰蠱,我什么也沒有,什么也沒有……”
……
風雪之下,庭院里的骨里紅梅孤獨而美麗的綻放。緋衣站在窗邊,聽著簌簌落下的雪聲,目光停留在紅梅上。她手上拿著一壺清酒,就著雪景飲下一口。
岑先生,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敬你。飲罷這一杯酒,緋衣走進屋中,提筆在一張信箋上寫下幾個字。
陸生全走回他的院子,院子里放置著許多籠子,籠子里不時傳出咕咕聲。他徑直入房,關好房門以后,便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方形的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是排列整齊卻已經用了大半的熏香。
他低頭喃喃自語,眼中布滿詭譎。
“阿芙,你一定要來我這里才行。如果父君命懸一線,你就會來了吧?你這么善良,當初既然救了我,這次就一定會來救父君的。是不是,啊芙?”
兩日后,莫凜候病危,尋遍扶風城名醫,皆言無可奈也。
莫凜候府派人來請穆挽,穆挽不去。
陸生全登門為那日莫凜王妃的言語不當致歉,穆挽不見。
最后陸生全在天然居外跪地求醫。
天然居地勢踞妙,屋里能看到天然居門外的狀況,門外卻未必能瞧清里面。穆挽抱著絨絨就站在屋里一角,她看著陸生全那副誠懇的樣子,心里生出怪異的感覺。
她并不在乎那日莫凜王妃說的那些話,她之所以避而不見,是因為覺得危險。陸生全,對她而言,似乎是危險的。有時候人的感覺會比人的大腦做出更為敏銳的判斷。
“明明是很誠心的的求醫,為什么我覺得他不是為了求醫而來呢?”穆挽對走過來的澹臺頡月說到。
“你不想救莫凜候,那不救便可,為何要站在這里看他?!卞E_頡月對她說。
穆挽回憶起很久以前的一樁事,“從前有人和我說過,醫師要選擇的不是想做的事情,而是該做的事情。如果別人想活下來,如果因為一己之見而見死不救,那與殺人何異?就算是大奸大惡之人,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你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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