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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只是散落在時光里的一塊記憶碎片。但是那些記憶碎片里的笑聲,卻頑強的穿過十年的時光,清楚的在她耳畔回響。她的眼圈莫名有些紅潤。
穆挽站在侯府門口搓了搓手臂,好冷,要快點回家才行,家里還有緋衣和修和等著她呢。
穆挽剛走下侯府門口的臺階,就有一個人趕著一輛黑色馬車停在她面前。穆挽定睛一看,駕車的正是說書能手莊十三。
澹臺頡月披著一個黑色大斗篷,正從車上走下來。半年不見,他的舉止似乎變得更加高雅不凡,唯一不變的是他玄色衣裳上的紫荊花和眼底深邃的月亮潭。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引人注目。
穆挽收回目光有些錯愕,“澹臺少君?”
難道,緋衣昨日見到的,真是他?
澹臺頡月十分鎮定的走到她面前說,“看來江湖也不是很大,我們的緣分也不是很淺。穆挽,你輸了。”
——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個賭?
——就賭江湖之大,緣分之淺,我們一定不會再見。
是的,很顯然,她輸了。
澹臺頡月的得意之色在看到穆挽臉上指痕的一瞬間斂去,他抬手轉過穆挽的臉,被打的地方已經從原來的紅腫顯現出微微的青紫色,那一巴掌一定很重。
他皺眉,“怎么回事?”
穆挽不愿和他多說,她扭過頭,捂住臉說,“沒事,只不過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有自己的故事,不愿意告訴他的故事。
最終澹臺頡月只說,“我送你回去。”
穆挽今天實在累了,她已經不想繞過大半個扶風城走路回家,也就干脆爬上了馬車。澹臺頡月上馬車前,又回望了一眼白鶴侯府。
扶風城又開始下起大雪。
穆挽靠在馬車窗口邊,她沒有睡,只是閉著眼睛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
終有一天,陽光會灑滿大地,冰雪會悄悄融化,那些被風雪埋藏在時光深處的秘密,都會露出它原來的模樣。至于它的模樣究竟是丑陋還是美好,只有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才知道。
院子里已經點起了燈,天色已晚,見自家姑娘還未回來,緋衣就站在門口等。不久后,緋衣就看到巷口處停了一輛黑色的馬車。穆挽正徐徐從馬車上走下來,緊接著馬車上又走下來一個人。
因為隔得遠,緋衣聽不見他們說了什么。她看到那個人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把它披到姑娘身上。雖然隔著一段距離,緋衣還是覺得那個人氣質不凡,應該是個極其俊朗的美男子才對。等到那個人離開,緋衣才迎上去。
“姑娘,那個人是誰啊?對姑娘真是體貼呢。”
穆挽也說,“是啊,從來沒體貼過的人,怎么突然就體貼起來了呢?”這太不是他的性格了。
澹臺頡月叫住她把斗篷披到她身上的那一瞬間,就連她都很訝異。她才發現,澹臺頡月今天提出送她回家,也與他之前的性格大相徑庭。原先看著她摔倒也裝作沒看見的人,怎么今日突然就關心起她了呢?
緋衣說道,“他會不會是喜歡姑娘啊?”
穆挽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這真真是她這一年以來,聽過的最離譜的事情。穆挽拍了拍緋衣的肩膀對她說道,“不會的。像他那種睥睨天下玩弄權謀的人,是沒有真心的。只要適合,他或許并不在乎留在身邊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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