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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秦說,“正是。”
陶姑婆說,“我聽她說過與你有關(guān)的故事!她一直,想和你看一場漫天絢爛的花雨,不過,她一個人看了好多年花雨,一直沒等來你。”
“花開的時候,很好看吧?”啊榮姐一個人看過這許多次花雨,是不是很孤獨?
陶姑婆心馳神往,“好看,好看…就像是粉紅色的雪,漫天飛舞,遠遠看去,就像是粉色的云霞。明年的桃花,也會開的很好看的。你若是想看,一定要記得過來,莫再錯過明年的花期,等花枯萎老去。”
“我會等她回來。”秦思秦突然說。他相信,桃花開的時候,啊榮姐就會回來了。啊榮姐喜歡桃花,他就會替啊榮姐守著滿園的桃花,等她回來的時候,許她十里紅妝。啊榮姐,到那時,我們就成親吧。
陶姑婆起身拍了拍衣服,拿起拐杖往屋子里走,“別等了,她不會來的。昨日已是昨日事,何必再這樣執(zhí)著,無用,無用喲…”陶姑婆臨進屋子,又叮囑說,“天快黑了,山里會冷下來,注意身子,莫要著涼!”
后來,穆挽去知青畫樓打聽過秦思秦,畫樓里的人說,秦思秦已經(jīng)封筆。秦府也已經(jīng)無人居住,秦思秦搬去城外一處桃林,每日守著桃樹,他身畔有一老婦,她叫他啊秦。
蓬萊院閉天臺女,畫堂晝寢無人語。拋枕翠云色,繡衣聞異香。潛來珠鎖動,驚覺銀屏夢。臉漫笑吟吟,相看無限情。
明年的桃花,會開的很好看吧。
……
算算日子,離三月之期已經(jīng)很近了。澹臺頡月已經(jīng)沒有大礙,只要再進行一次藥浴,剩下的小問題,就可以靠喝藥調(diào)養(yǎng)。
澹臺頡月一早去東觀書閣翻閱卷宗,快用午膳的時候,穆挽端著兩碗八寶蓮子粥到澹臺頡月面前,她試探道,“少君,我做的粥,你嘗嘗看?”
澹臺頡月并不拒絕,只是疑惑,“兩碗?”
穆挽認真點頭,“一碗是甜的,一碗是不甜的。”
澹臺頡月拿起銀湯匙嘗了一口不甜的,又嘗了一口甜的,然后他從粥里翻舀出一顆雪白的蓮子來看了看。忽想起那天,穆挽指著滿湖的荷花問他,少君我可以摘一些么?
“少君,怎么樣?哪份更好吃些?”
澹臺頡月說,“甜的。”
澹臺頡月又往嘴里送了兩口粥,說,“還不錯。”
“太好了!”穆挽興奮的說,“少君你這么挑剔的人都覺得可以,大叔一定不會嫌棄的。”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澹臺頡月那一瞬間臉色的微妙變化。
澹臺頡月手上的動作一停,“你想去給他送粥?”摘澹臺府的蓮子,給上賢宮的掌教送粥?
“嗯嗯!”穆挽說,“上次大叔在杯山救我的時候,我給他做烤魚吃,但是烤焦了,沒想到他一點也不嫌棄。所以這次我份粥的給大叔送過去,也算是彌補和報答。”
澹臺頡月把碗放到一邊不說話。穆挽尚不明所以。這時蘇月進來稟報,“穆姑娘,聶掌教請你去上賢宮一趟。說是教姑娘學(xué)習(xí)笛子。”
蘇月說完正對上澹臺頡月對她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寫著不悅二字,蘇月心下一時疑惑,她做錯了什么?
穆挽說,“好。正好我也要去找他。”穆挽又回頭對澹臺頡月說,“少君,謝謝你幫我嘗粥哈。”
穆挽走后,澹臺頡月無心看書,坐在椅子上一手握拳支著頭開始回想。上次藥浴時,穆挽說她想學(xué)習(xí)音律。聶臻便應(yīng)允教她吹笛子,穆挽似乎也很愿意學(xué),沒想到他做這件事的動作倒是快。
厘陽山,上賢宮。
聶臻喝完蓮子粥,連連稱贊,“丫頭,你的手藝確實不錯。不過,蓮子粥還是不甜的好喝些。”
穆挽分外疑惑,“可是少君和我說,甜的好喝啊。”
聶臻重復(fù),“甜的好喝?”澹臺頡月什么時候喜歡上甜食了?澹臺頡月對甜甜的東西,素來不沾一星半點,不論是蜜餞還是瓜果,但凡是甜品他都不吃。
穆挽說,“算了,不管他了,或許他喜歡甜食,你還是教我吹笛子吧。”
聶臻笑道,“首先,你要有一支笛子。”
若真要不負歲月時光,那現(xiàn)下就好好活著吧。不必時時費心去猜別人的所思所想。活在昨天的人注定為過去所牽累,活在明天的人必然憂思難排。穆挽有幸活在現(xiàn)下,得以感受何謂云風(fēng)一山翠,風(fēng)與數(shù)荷香。素月自有約,綠瓜初可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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