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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有澹臺頡月在,哪里還能照常,下人連忙拿了府上最好的東西伺候著。端果盤的侍女有一兩分姿色,頻頻偷看安靜喝茶的澹臺頡月,穆挽見狀留意了幾分。果然侍女在走近的時候,腳下一個“不穩”,就要往澹臺頡月身上摔去,穆挽連忙上前把侍女扶住。就在侍女呆愣的時候,穆挽又把她盤上的果盤都端走了。
低頭喝茶的澹臺頡月嘴邊似有笑意。
侍女尷尬的笑了笑,又走上前問到,“少君,可有什么要伺候的?”
澹臺頡月看都未曾看侍女一眼,什么人什么心思,他一眼便已看透。他只看著穆挽,于是穆挽道,“沒有了沒有了。你去別處忙吧。”
侍女只能尷尬的笑著退下,穆挽松了一口氣。照少君那個人畜勿近的性格,如果這姑娘真栽倒在少君身上,不知道又會給秦府帶來什么亂子。
澹臺頡月說,“你今日倒是機警。”
“你不是不喜歡女子近身么。”穆挽說著,往嘴里塞了一個剛剛端來的李干,酸酸甜甜的,于是穆挽把那一小盤都端到澹臺頡月面前,她嘴里還含著果核,含糊不清的說到,“唔,這個真好吃,你嘗嘗?”
澹臺頡月看著她眼里的笑意,萬分難得的伸出手愿意嘗嘗。
“少君竟也在這里。”
澹臺頡月的手在半空中停下,然后收回袖中。
柳酥酥從廳堂的一側走出來。今日的柳酥酥依然嬌媚,那嬌柔的聲音聽的在場的賓客心中酥軟,她一出場,男子的目光頓時被她吸引。不愧是燕京城第一美人。
柳酥酥走到穆挽面前,看著穆挽手中端給澹臺頡月的果盤,柔聲笑道,“穆姑娘恐怕不知,少君從來不吃蜜餞果脯這些東西。”
“可是他剛才……”伸手要吃四個字被穆挽咽了下去,她把果盤端回來,低頭尷尬說到,“哦。”心想,柳酥酥當然比自己了解澹臺頡月,有柳酥酥在,她還待著做什么。逢上澹臺頡月的目光,穆挽覺得,他的意思大概是,我與柳酥酥要談話,快走快走。
于是穆挽起身說,“柳姑娘坐吧,我和賓客一起好了。”
柳酥酥也不客套,說,“如此也可。”
穆挽離開客廳,臨走還不忘端上果盤,再看一眼澹臺頡月,他似乎更不高興了。她隨意挑了離客廳近的一桌坐下吃著蜜餞,關注著客廳里的兩人。當穆挽把第三顆蜜餞扔進嘴里的時候,院中搭好的臺子上走上了一個家仆。
“各位賓客,今日是秦畫師與明月樓中碧華姑娘的大喜之日,所以特意請來了明月樓中的姑娘們奏樂助興。”賓客應聲叫好,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穆挽立時把注意力放到臺上。
只見大紅屏風后面走出一個身姿款款的紅衣女子,她手中抱著一把繪了大朵粉色牡丹的漆紅琵琶,一塊紅紗遮住半張臉,額間點了一朵大紅色的桃花,露出的一雙眼睛里有柔情似水。
秦思秦在看到臺中人的一瞬,心中所思所想太多,從不敢置信,到欣喜若狂,再落進無邊無際的傷懷之中。秦思秦一眼認出那是溫秋榮,時隔多年之后,她以這樣耀眼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是為了宣告什么?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弦弦掩映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那一如多年前的曲調,令秦思秦想起,他初見她在知青畫樓畔,那時她一身桃色粉衣動人,他只是個小小少年。他鼓足勇氣跑上前說要娶她,她只笑著問他說什么傻話。那個娶她的誓言已經在七年的時光里消磨殆盡,那個十幾年前的小小少年如今又在哪里?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他們之間的距離從來不是那三歲之差,而是你喜歡我時,我不曾告訴你我也喜歡你。我打開心扉再次喜歡你時,你已經不愿聽我說我喜歡你。
秦思秦錯過了溫秋榮十三歲的等待,遺失了溫秋榮二十一歲的花開,如今他二十五歲,該怎么在溫秋榮日漸蒼老的二十八歲容顏里,找尋迷失已久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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