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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頡月沉穩平靜的嗓音響起來,“聶掌教受了傷,況且眼睛不便,下山的路不好走,就別在多背一個負擔了。”
負擔?穆挽表示這個說法她很不滿意。“那還請澹臺少君把我這個負擔放下。”
聶臻道,“于我而言,她不是負擔。她是會給我帶來光明的人。若是她在你眼里是負擔,那就請放她下來吧。”
帶來光明的人。穆挽想,她能給大叔帶來光明嗎?大叔愿意治眼睛了嗎?
澹臺頡月邊走邊說,“我一向樂于助人,況且我擔的起這個負擔。聶掌教消失一夜,上賢宮上下必然在尋找,聶掌教還是快些回去處理事物吧。”澹臺頡月說完,背著穆挽走了,留下聶臻一個人待在原地。穆挽頻頻回頭看聶臻,對澹臺頡月說到,“大叔他一個人…”
“他既然一個人能上山,也能一個人下山。”
穆挽回頭看了看人群后的聶臻,帶著不情愿吐出一個字,“……哦。”
走了一段路,穆挽耐不住沉默,說到,“澹臺少君,你能來找我,我挺感激的。”
澹臺頡月:“嗯。”頓了頓,他又問,“只是感激?”
穆挽:“嗯。否則呢?”
“沒什么。”
穆挽又說,“少君,我知道你討厭女子近身,我也不是故意要近你身,但這次是你要背我的,所以這次不能算我冒犯你對吧?”
“你近的身還少嗎?”
“……”果然還是沉默比較好。穆挽趴在他背上,氣氛間帶著一層小尷尬。
澹臺頡月心中有些懷疑,他話中許她留在自己身邊的意思她究竟是懂還是不懂?
“山中多蛇蟲,你在山里待那么久,就不怕遇上毒物?”澹臺頡月問到。
穆挽不以為然,“啊~你忘啦我是個醫師啊,小時候學醫師傅總是抓毒蛇毒蟲來嚇唬我,后來幫師姐找雪寄草連屠山都去了,這些小山里的東西嚇不著我,沒什么可怕的。”
“倒是小看你了。”
穆挽連連點頭,“嗯嗯,我的本事還有很多的。我茶也沏的很好。就是,就是跳舞差了一點……”穆挽越說越覺得沒有底氣。澹臺頡月的那一句“你比之如何”似乎還在耳畔回蕩。她憑什么得意呢?在少君心里,只有柳酥酥入的了他的法眼。
杯山一事后三四日,穆挽一直待在澹臺府中修養,這幾天她除了嗑瓜子就是找人邊嘮嗑邊嗑瓜子。回來的那一天她的腳腫成了豬蹄,澹臺頡月黑著一張臉叫來蘇月。蘇月訝異于乖巧親和的穆挽竟然能讓少君動怒。
蘇月給她身上擦藥時連連驚嘆她身上淤青的數量之多。澹臺頡月讓蘇月這幾天專職陪著她,以免她馬虎再次摔跤。
至于那個刺客,消失的徹底。
穆挽移到庭院里的陰涼處,把一盤栗子糕端到自己面前,開始今天的八卦生涯。
“蘇月,我前幾天去杯山賞花的時候,怎么沒有見到上次那位宋,宋蓮碧,你和我講講她的故事唄?”第一次見到宋蓮碧,她還對澹臺頡月窮追不舍,這次她們也算在菩提寺待了一天,沒見到她實在奇怪。
“宋姑娘?”蘇月道,“她呀,三年前在一次大宴上見過少君一面,從此就喜歡上少君了,后來不知哪里找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就一直對少君表露愛意,少君一向不理會。一年后她的家中人為她選了夫家,她不愿嫁口口聲聲說少君會娶她做妾,如若不然她就出家為尼。”
故事聽到這里,穆挽大概明白了些,這宋蓮碧是單相思,想要用出家為尼做要挾讓澹臺頡月娶她做妾。這要是個普通男人就給收了,宋蓮碧長得也算不錯,收了也不吃虧,誰會忍心讓一個二八芳華的女子就那么出家呢?
穆挽已經吞下小半碟栗子糕,拍拍手把手上的屑拍去。可,對方是澹臺頡月啊……
穆挽試探道,“結果她真出家為尼了?”
蘇月道,“少君不娶她,她又不愿嫁別人,就在菩提寺帶發修行了,也算半個出家人。”
穆挽想,宋蓮碧是條漢子,竟然說到做到。
哪知蘇月接著又說,“宋姑娘這出家也是有講究的,先前少君最常去的寺廟就是菩提寺,她選了這么一處地方出家,也是為了能夠時常見到少君。”
蘇月又道,“此后兩年,少君都沒有在去菩提寺,若是想去寺廟聆聽佛音了,就去明月寺。上次若不是姑娘你和少君約了菩提寺會面,少君恐怕也是不會踏足菩提寺的。姑娘之所以沒有再見到宋姑娘,是因為上次宋姑娘追來后,少君便與一處尼姑庵聯絡好,又告訴宋姑娘他會送她去潛心禮佛,宋姑娘一聽要削發修行,當夜就在菩提寺里收拾好東西回家了。”
穆挽覺得她的愛情觀受到了傷害。果然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深刻的道理,在禿頭與墨發,愛情與愛美面前,姑娘們更加愛美就像姑娘們更加愛墨發而不是禿頂一樣。
原因很簡單,美麗就等于一張銀票子,愛情是一個物件,銀票子越多,可以買的物件就越多。反之,沒有銀票子,作為一個禿子,就很難得到物件,就算得到物件了,也很容易被有銀票子的人買走。
多么痛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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