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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大概十到十五分鐘的時間，終于把碗盤全部洗完，一轉(zhuǎn)頭立刻就看到顧允軒專注看著手機的側(cè)臉。

看得這么認真……應(yīng)該是何沫月傳來的訊息吧。

回過頭，拿起在旁的一顆蘋果，非常熟練地將蘋果切成一片一片，擺上盤子，不用幾分鐘的時間，一盤還稱得上美的擺盤便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我端著擺滿蘋果的餐盤，往客廳的桌邊移動。

「來嘞，飯后吃點水果，有助于消化。」

他看了餐盤一眼，隨后一個來得令人措手不及的對眼，使我不自覺起了個雞皮疙瘩。

原本以為他只是無意間抬頭，而我們只是因為他的無意間而對到眼，他很快就會移開視線。沒想到他卻直直盯著我的雙眼看，絲毫沒打算要移開視線。

這個對視，讓我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內(nèi)心的所有想法，包括對他的感情，全數(shù)被他給看穿。

意識到這點，我慌忙的移開視線，并坐到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吃、吃啊，干嘛一直盯著我看？」

一切盡是破綻，現(xiàn)在的我，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家，也逃離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

可惜，不行。因為這樣只會讓他抓到更多疑點。

顧允軒用叉子叉了一片蘋果起來，在將蘋果送進嘴巴前，他問：「干嘛這么慌張？」

我一愣。糟了，他果然還是看出來了……但總不能照實話說出「我在躲避他的眼神」吧？這要真的說了，今天之內(nèi)能不能離開這個家都會變成一個問題，所以還是裝傻好了。「啊？有嗎？」

「沒有嗎？」

……一語戳破。

「當(dāng)然。就算有，也可能只是你的幻覺而已。」我拿起另外一支叉子，叉了一片蘋果，非常不安地將它送進我的嘴巴，然后一口一口把它給吞噬掉。

請你把他當(dāng)成一個幻覺，別再追問了，我真的怕我最后會忍不住，說出我對你的感情。

我不想當(dāng)介入別人感情、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所以大哥，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跟你說實話。

「是不是幻覺，我自己會判斷。」

「對嘛對嘛，那你還問——」

「因為我清楚知道，那不是幻覺。」

「……」誰管你是不是幻覺，反正我就不說，你又奈何得了我？

「要不要我來告訴你，剛才我從你的眼睛看見了什么？」

「……你、你看到什、什么了？」隨著問句問出，心里的不安也層層堆疊了起來。

只要隨手一弄，立刻就能讓一切崩潰。

「我看到了……」他故意拖延著，不說出口。

而他愈是拖延，我就愈緊張不安，愈是急躁。

你倒是說出來呀！一直拖延，自當(dāng)很好玩嗎？

「慌亂，以及害怕。」

是啊，我是害怕，我害怕自己的內(nèi)心被你看穿。

是慌亂，因為突然和你對上眼，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就好比什么麻醉藥都沒打，就被送上斷頭臺，等待殘酷的斷頭之刑。

但即便害怕，也得裝作鎮(zhèn)定，裝作一切很快就會過了，卻沒想到，自己仍舊被你看出了許許多多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