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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陌雖在憤怒之中，但是理智尚在，料想衛莫邪不至于與自己置氣離開，卻沒想到衛莫邪當真一言不發，推門離開。

關門的聲音很輕，但是卻重重的扣在風輕陌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風輕陌在屋里坐了很久，才緩緩站了起來。垂在身體旁邊的手有些無力，只是慢慢的收了起來，越收越緊，最終又緩緩松了開來。

此刻的風輕陌，仿佛是解脫了出來，顯得有些輕松，又有些悲傷。

為什么悲傷呢，風輕陌不明白。

只是從墜入妖界的那一刻，從見到衛莫邪的那一刻，風輕陌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風輕陌。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從來沒有過的心情，都因為這樣一個人而有了許許多多的第一次。

為什么要對他動心呢，風輕陌想，自己并非沒有經歷過人間的險惡，卻為什么要對這樣一個活了千年，早已對人情漠然的妖動心呢。

大概，是因為，衛莫邪盡管對自己壞，卻從來沒有真正的惡過，盡管在妖界那樣陌生至極的地方，自己卻不曾感受到半分人間界的險峻兇惡，盡管那時危機四伏，可自己還有衛莫邪那樣一個人可以依靠吧。

風輕陌抬手遮住了眼睛。

只是，從始至終亂的只有我的心，我之于他，不過是棋子罷了。

再次推門進來的衛莫邪，就見到這樣的風輕陌，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面向上仰著，有些孤單，又有些悲傷的站在屋子中央。

衛莫邪在這一刻突然有種莫名的心疼，看著風輕陌有些拿下手，有些驚訝的望著自己，微紅的雙眼雖然沒有淚落下，卻是泫然欲泣。

“你在哭嗎？”衛莫邪問道，：“為什么要哭。”

風輕陌看到衛莫邪端著食物走進來，有一瞬間的恍惚，突然之間想起來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和自己爹爹吵架，似乎也是這個樣子。那時，自己是怎么說的來著？

“我才沒有哭，我只是，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是了，當時自己是編了這樣一個蹩腳的理由。

想到這里，風輕陌不由的笑了出來，那時的回憶，依舊是這么溫暖啊。

衛莫邪見風輕陌仿佛有些走神，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起來，于是又問道：“為什么又笑了？”

風輕陌卻沒有回答，而是主動接了衛莫邪手中的飯菜，放到桌子上。

“這些似乎不是寺廟里的食物啊。”風輕陌看著還熱騰騰的飯菜，一邊替衛莫邪到了杯水，一邊招呼衛莫邪也坐過來。

衛莫邪坐過去，單手握住水杯，看著風輕陌邊吃邊點頭，道：“自然不是，這些是我做的。”

風輕陌笑著點點頭，用筷子夾起來一塊菜，送到衛莫邪的嘴邊，衛莫邪張嘴就吃了下去。

“怎么樣，心動嗎？”風輕陌問道。

衛莫邪聞言搖搖頭，墨青的眸子，定定的落在風輕陌那張還淺笑著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