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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又把人惹哭了。
沈央悠倏地下把拍掉她的手,惱怒地瞪著她。
“你成心的嗎?每次都這樣!肺都被你抖出來了。”
“嗯,我錯了。下次公主抱。”宴西嬉笑著輕撫他的胸口。
沈央悠看她一眼,冷下臉,“什么抱都不要!我現在難受,想回家睡覺!”
說著就去推她,想從車前蓋上下來。宴西穩穩地站在原地,任他隨意推,象征性地退了幾步,又向前堵著,臉上掛著年少時才有的輕狂不羈的笑。
來來回回推了四五下,沈央悠再反應不過來她是故意的他就是個傻子。
“要不要這么幼稚?你女兒還在家等著喝奶呢!”
宴西仍是掛著沒個正形的笑,“早上不是備在奶瓶里了嗎?”
提到這個,沈央悠更來氣。五個月大本來就是要喂奶粉的,但是小家伙一聞到奶粉兒就哭,育嬰師說這是正常的,哄著喂讓寶寶慢慢接受,但是宴西就說再讓小丫頭喝兩個星期吧,這喝著喝著又喝了一個月。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天天……”沈央悠本來是很生氣很嚴肅的,一看到宴西眼角眉梢的笑沒忍住紅了臉,又羞又窘地噤了聲。
“芃芃哭得小臉通紅,你做爸爸的看著忍心?”宴西捏了捏他氣得鼓鼓的臉頰,隨后又湊近了他耳邊低聲說,“你以為我想讓她喝,這可是我的口糧。”
沈央悠腦子轟然一炸,又羞又怒,瞪著她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好了,我不胡說八道了。”宴西收了沒個正形的笑,握著他兩只手送到唇邊吻了吻。
兩個人沿著僻靜的馬路牙手牽著手,并肩走著,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三月夾雜著青草香花香的微風清新宜人,柳條抽了芽,一簇簇可愛的小雛菊迎風招展,河里鵝黃色絨毛的小野鴨排著隊跟在鴨爸爸身后。
沈央悠轉頭看著身旁的人,突然就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宴西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冷不丁停了下來開口說道。
沈央悠心不在焉地踢著腳下的碎石子,等著她把話說完。
“我生命中的兩個男人,一個教會我成長,一個教會我責任……”
“你愛我嗎?”沈央悠突然抬頭盯著她問。
人們總說一孕傻三年果然說的沒錯,“你問這個傻問題做什么?”宴西失笑道。
沈央悠咬著唇固執地看著他要她親口回答。
宴西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單膝跪地,從上衣口袋里掏出寶藍色天鵝絨的方盒,沈央悠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開始說著求婚的臺詞了,她準備了許久的求婚臺詞。
“我不知道這個求婚方式你喜不喜歡,只有野花小草野鴨子當觀眾。要是不喜歡沒關系拒絕了我再求一次,求到你答應為止。”
幸好這兒沒什么過路的車輛,要是看到還不得羞死。沈央悠臉紅耳紅地瞪著單膝跪地的宴西。
宴西收起了不正經的笑,變得認真起來,目光炙熱地看著他一動不動,“你總是愛問我愛不愛你,我似乎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來……我覺得如果把愛這個字掛在嘴邊,那就成了檳榔,吐出來的就是渣滓,沒有價值。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是愛,一見鐘情是愛,怦然心動是愛,日久生情也是愛。”
說到這兒,她鄭重地牽過他的手放在左心房,一字字清晰緩慢地問道,“如果你想問一個我愛你的理由,那么這些就是理由。沈央悠,我愛你,你愿意嫁給我嗎?”
沈央悠捂著嘴發不出一絲聲音,全身顫栗,眼睛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都顯示著此刻他激動不能言說的喜悅心情。
宴西久久沒有等來他的回答,心里也著急了,面上卻不顯。
抬起他的手親了親,看著他的眸子黑而清,專注又深情,笑著說,“寶貝,我腿跪麻了。”
沈央悠仍是帶著惱意地瞪了她一眼,咬著紅唇,揉了揉發紅的鼻頭,不知道該說她什么才好,語氣略帶責備又頗是無奈,輕聲咕噥一句,“你總是來讓我措手不及……”
得了這句話,宴西懸在嗓子眼兒的心才落地,把準備好的戒指戴上他的無名指,珍而重之的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