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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云南赴完宴就急著趕回叱云府,本來在回平城的路上收到叱云柔的信,就一直就憂心忡忡,像皇帝復了命本想早些回府,卻被留下來要為他慶功。
拓跋余又假借圣恩塞給他這樣一個舞姬,叱云南不覺更加的心堵。
白清淺連舞服都沒來得及換,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回叱云府。
踏進叱云府那一刻,叱云南站住了腳步,白清淺也不做聲,停在了與他相隔半米的地方,保持著一個下人和主子該有的距離。
“不要讓本將軍發現什么。”叱云南轉過身,微微抬起下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清淺,明白的人自然就該明白他的意思。
白清淺淡淡地笑了,沒有被面具遮蓋住的薄唇勾起了弧度,隱隱泛著嘲諷之意。以為她是南安王的人?即使是,她從來也只做對她有利的事情,她不為任何人效命。
叱云南不悅,皺起了眉頭,伸手便要去拿掉她的面具,白清淺卻后退了一步,輕易地躲了過去。她依舊是剛剛那副淡到極致的姿態,讓叱云南極其不爽,他挑了挑眉厲聲:“為何要戴著面具?”
這些年,她深居月華樓,只是跳舞,除了月華樓的姐妹很少與外界的人接觸。每每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揮之不去的噩夢又會再一次縈繞在她的心頭,啞口無言就只能一笑置之。
白清淺清楚的感受到面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氣勢,像是一捆麻繩能將人緊緊束縛住,她知道現在她已經不能用笑或者胡言亂語來搪塞這個問題了。
“回答本將軍的話!”叱云南是真的有些惱怒了,他從來不會對一個侍女動氣,但他也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侍女連自己是身份都掂量不清楚的。他狹長的眸子瞇起,緊緊盯著白清淺,似乎能把面具看穿般,突然間他抬起手便狠狠地掐住了白清淺的脖子。
白清淺只感覺脖子處生疼,呼吸像是完全被阻斷了一樣,可是她的表情還是完美的連一絲裂痕都沒有,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小女容貌不佳,只怕污了別人的眼。”
叱云南手一頓,顯然是沒想到,他慢慢松開她。白清淺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脖子,輕喘了兩口氣之后接著道:“將軍也不希望叱云家有什么不好的流言傳出去吧。”
這舞姬畢竟是圣上親賜,若真如她所言,那不僅僅會傷了叱云家的面子,也會傷了皇家的面子,市井間人言可畏。
叱云南一甩戰袍冷哼一聲就疾步走進叱云府,向著叱云老夫人的庭院走去,命令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白清淺在外面等候即可。
白清淺暗暗松下一口氣,南安王說的果然沒有錯,若不是自己是御賜的,可能他剛剛就會直接把她的脖子掐斷了吧。
“南兒,你此次回來之前,祖母一直都在考慮一件事情。”叱云老夫人嚴肅的聲音隱隱地從屋子里泄了出來,白清淺的聽力又平常人要好,他們的聲音不大,但白清淺站在門外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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