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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了天亮。盛明燭虛弱的睜開眼睛，眨了兩下，適應陽光，而紀子晨守了她一夜，也早已做好了離開的打算，見她沒事了，他從床邊起身要走，盛明燭眼疾手快，顧不得受傷的胳膊，慌忙拉住了他的手。

紀子晨感覺到手心一暖，鬼使神差的回頭注視著她，可她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對不起，我當時是怕你出事才打了你，現在還覺不覺得難受。”那一刻紀子晨的腦子真的是空白的，完全意料之外的竟是她滿心的關切與愧疚，眼中清澈擔憂是他平生僅見，看慣了那些恐懼和厭惡，紀子晨覺得她的眼睛怎么可以這么好看，他懂行為分析，他明白她此時此刻的神情都是真心的。可明明暈倒的人是她，傷人的是他，為什么她要道歉。

難道他真的要將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心待他的人殘忍殺害嗎？

“你不知道，我有病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警校出身，習慣性的敏銳細心，這些天跟著他，他生活的習慣，言語的缺失，性格的偏執，早就透露出他的精神病態，可那又有什么關系。

她不怕，她盛明燭喜歡的男人，能需要多少顧忌。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想要了解，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想要陪伴。

鬼使神差的，她跪起身，雙手搭上他的肩，蜻蜓點水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可我就是喜歡你。”那么倔，又那么堅定。

紀子晨身體一僵，耳根有些泛紅，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和女生有這么親密的舉動。

盛明燭笑了，“你別怕，以后我在你身邊，你會好起來的。”

會好的，可是，盛明燭，那么美好干凈的你，怎么是我這個生活在黑暗中的精神病人所能擁有的，我差點親手殺了你你知道嗎？我雖然沒有親手殺過人，可我幫助他們殺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紀子晨低頭看見她手臂上映出的血跡，皺了皺眉，“還疼嗎？”

“紀子晨。”盛明燭語氣驚嘆，眼睛都瞪大了，“你還是第一次這么溫柔的跟我說話，我看以后我多受幾次傷才好呢。”

“瞎說。”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看到她的傷口時，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