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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從哪里學來的這首歌?”我坐在桌前,喝著伍月給我煮好的姜湯。
“在你昏迷的這三天,我跟情兒學的。”伍月坐在旁邊淡淡一笑。看來這一切都是伍月有備而來啊,在這女尊世界,能讓一個男的挖空心思告白,蓁蓁,你是第一個。
“情兒?跟情兒學的?”我正要笑,外邊雨突然從小雨變成了中雨,那巨大的聲音,“伍月,有傘具嗎?情兒還沒回來,他怕下雨。”
伍月看了我一眼,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從一屋的墻角拿來了傘,我剛要接過來。
“我去吧,蓁蓁你在這里等著。”伍月說著就要撐傘出去。
“我去吧,你背上的傷萬一感染了怎么辦?”不等伍月說話,我便搶過傘,撐起傘跑出了門。還沉浸在和伍月的甜蜜中,走路都帶著笑意。可雨越下越大,引起了我的注意。怎么這幾天天氣這么奇怪啊,難道到了雨季?都不知道這是什么鬼地方,我那些地理知識根本用不上。從竹香閣出來,沿著鵝卵石鋪的地面慢慢往廚院的方向走,中間還要經過我的院門。雖然這古代的排水系統很發達,但是短時間雨這么大,我也不得不深一腳淺一腳走著,好歹古代的鞋是長靴,還不是那么容易進水。
我急急忙忙地往廚院走,我記得位置大概就在后院的旁邊那條路。不斷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鞋,打濕了褲腿,呼吸著清涼的空氣中帶著泥土和花香的味道,我想著情兒到底走到了哪里。快到我院門的時候,我聽到窸窸窣窣低低抽泣的聲音,尋著聲音走過去,居然是哭泣的情兒,小小的一團所在院子門前唯一能擋點雨的地方。十四歲的少年啊,比我這一七五左右的身高還矮了點,看起來讓人覺得可憐。我放慢腳步走到情兒跟前,先用傘遮住了情兒頭頂濺落的雨滴。
“情兒,走,回去。”我微笑說道。
“公主。”情兒抬起頭,看到了我,一臉的驚訝和不敢相信,慢慢站起身。我把傘放在我們中間,情兒機械地跟著我往回走,雨真是越下越大,無論如何遮擋,雨總能濺落到我身上。突然樹上撲棱棱幾聲,一個黑影便摔在了地上。情兒緊跟著我的腳步,走到黑影面前。黑影突然起身,抬眼看到我那一刻,便要重新飛到樹上,怎奈何雨太大,他一時看不清楚位置。
“風歌,你別上去了,跟我走。”我說著就要上前拉他,他一聲不吭,甩開了我的手臂,“你是鐵打的嗎?這么大的雨,你熬得過一個晚上嗎?”
看他依舊不說話,也不動,“你上去也行,傘給你,拿著,我和情兒披著衣服回去。”畢竟我們跑著回去用不了多久,可風歌一待可是一晚上啊。說著讓情兒先拿著傘,我便要把外衣脫下來,情兒一看趕緊阻止道。
“公主,萬萬使不得啊。”
“情兒,聽話啊。”情兒一著急,攥緊了我的手,說什么也不放開,“情兒,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
“奴家我脫,也不能讓公主脫衣服啊,公主好不容易醒過來,身子還弱得很。”情兒說著松開了我的手,使勁一扽,他的衣服便完全開了,迅速地脫了下來,蓋在了我的頭上,我也迅速
“風歌,給你。”我從情兒手里接過傘,把傘塞在風歌手里,趕緊把衣服也披在了情兒的頭上。正準備往回跑,聽到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不由自主松開了手,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是尤拓。
“公主!”一轉身,我看到尤拓穿得端莊,淡紫色的袍衫被風吹得時不時揚起,好久不見,他的臉早不是之前的娃娃臉了,變得骨骼分明,一如我去皇宮之前最后一次見到的優雅和淡定,他身后的老奴撐著傘。沒想到我被淋得猶如落湯雞一般的時候竟看到了他,我不知道此刻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樣子,一定和搞笑吧,雨水順著我凌亂的頭發劃過了我的臉龐,灌進來我的嘴里,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或者上前還是什么,尤拓看我呆著不動,拿起來老奴手中的傘,向我跑了過來,仿佛一瞬間所有的動作都變成了正常速度的八分之一倍,我第一次看得分明尤拓跑的時候腳底濺起的一朵朵水花,他迎風而飄的頭發,身后老奴的呼喚,仿佛一切都被定格似的。
“公主,我回來了。”尤拓的傘遮在了我的頭頂,他的大半個身子還在雨中。
“尤拓,好久不見。”我激動地上前想要握手,可發現這動作令人生疑,措手不及換成了擁抱的姿勢,尤拓一震,我剛要松開,尤拓卻用一只手緊緊環住了我的腰,此時的我,尷尬而激動。
此時此刻,我,看不見,身后風歌和情兒和撐起了一把傘,看不見披著蓑衣的老奴急忙去尋傘的身影,看不見身后不遠處帶著幾把傘,目睹了這一切的伍月,更看不見急忙趕回來看我是否醒過來,藏在樹梢目睹了尤拓和我,伍月和所有人的被雨淋得濕透了的湛藍。
不知何時,伍月把傘給了風歌,給了情兒,給了老奴,打著傘靜靜站在我身邊,只喚了一聲:“公主,雨大,回去吧。”沒有再多的言語,把我從恍惚中喚醒過來,不知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好,咱們,先去我院子吧。”我擦了一把臉,尤拓示意老奴把東西收拾回去松林闕。風歌轉身回了樹上,伍月和情兒靜靜走在我和尤拓的身后。殊不知,此時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湛藍,心中是何種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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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蓁蓁的院子不遠,只幾步路便到了屋里,情兒手忙腳亂地去內室給蓁蓁尋干凈的衣服去了。蓁蓁心里高興替尤拓解了外邊濕了的風袍,剛放在一邊,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情兒,伍月呢?”蓁蓁扯著嗓子問著內室里正找衣服的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