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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就是我。你這屋子怎么這么黑啊,難道你晚上都不點蠟燭的嗎?你這么窮的話,讓風管家給你送來百十來根蠟燭可好?”我不顧身上的疼痛,趕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這時候的小家點著蠟燭進來了,擔憂地問道:“公主,要不要緊?可是摔疼了哪里?”
“沒事,我,公主,怎么會有事呢?”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不顧膝蓋,手掌和胳膊肘的疼痛,我開始打腫臉充胖子了。
“公主,屬下沒想到公主會前來,所以……”趴在床上的湛藍慢吞吞說道。而一邊的小家已經在內室插了好幾只蠟燭,這燭光一下子把床上的人兒照得清楚了幾分。只見湛藍面色稍暗,墨黑的眼眸失去了神采,眼中布滿了血絲,眼窩處黑影淡淡,估計一夜都未曾睡好吧。他的嘴唇上已經起了一層皮,毫無血色。而墨黑的秀發松松地系在腦后,與平時剛毅冷俊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小家告訴我了你的事,干嘛那么執拗呢,還有人自討罪受的。看你遭的這份罪,估計一天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點飯過來,小家,把飯菜拿出來吧。”小家趕緊把食盒里的飯菜拿了出來,我順手接了過來,還有些余熱。
“謝公主的美意,屬下可以自己吃,如果公主沒事的話,請回吧。”湛藍看著我端著飯碗,舀了一勺米飯菜給他,手肘支著上身尷尬地說道。我這時菜發現他趴在床上真的很難吃飯,坐不能坐,站不能站的。
“嗯,你這樣子肘著身子怎么吃啊?還是我來喂你吃吧。”
“謝公主,不用了。”微弱的燭光照射著他暗慘慘的臉,他微微起身不要緊,我瞥見被子下的他似乎只穿了褻衣。看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劃過了我身側的小家,我突然明白了,說道:“小家,你先去院子里賞賞月色吧。一會我出去了咱們便回去。”小家猶豫了一下,便退身出去了。
等小家出了門,我扭過頭沖著湛藍說道:“小家是我的貼身婢女,她在這里有何妨?”
“公主失憶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他低垂著眼簾,輕聲說道。這時候的他和前些日子意氣風發和我吵架的樣子,簡直天壤地別啊。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對小家頗有微詞啊。
“你不是因為害羞?”說出話我就后悔了,我這破嘴,這時候話說得最溜了。
湛藍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一下頭,又搖了搖頭。
“那個,趕緊吃飯吧。你往床邊靠一下,這樣喂你方便些。”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想湛藍再繼續說任何關于小家的事情,小家就是小家,我的貼身婢女,我認的妹妹,什么都不會變。我一口一口喂著湛藍吃飯,期間也沒有過多言語,想著喂完湛藍,也算了少了一份心里的愧疚吧。只是湛藍,時不時盯著我看,突然說道:“公主,您來這里是為了驗傷?”
“驗傷?何處此言?”湛藍突然說了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我有些驚訝不已。
“以前每次公主過來,都不曾探視過屬下,今日以來,屬下原以為,公主會有些不放心屬下沒有好好領受責罰呢?”湛藍肘著身子,低著頭看著床鋪,慢慢說道。聽到他這話,我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看來他是被公主責罰慣了,心里都有抖m的屬性了吧。初見他酷酷的那種樣子,今晚怎么全變了樣子,我不禁覺得好笑。
“別瞎想了,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吃飯了沒,你吃完我就撤了。”然后又是一陣沉默。
喂完湛藍,我起身收拾碗筷,準備提著食盒出去,便走到湛藍面前,給他道別:“湛藍,你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也不會明里暗里罰你,你也別求自虐了,要知道,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珍惜的話,那這個人心里一定就沒有什么值得他珍惜的人了。”
說完準備轉身,身后的湛藍突然輕聲說道:“公主,不想知道小家的過去,那伍月的過去,公主想不想知道?”什么?伍月也是有過去的人?也是,他年紀輕輕,就醫術高明,還能嫁給鳳溪國長公主,他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呢?
“你是府里的暗影之首,什么事情也逃不過你的眼睛吧。”我順著他的話說道。
“伍月的事公主本來是知道的,可公主失憶了,我只是再說一遍而已,看來公主是真的失憶了。”湛藍這話是什么意思?還在試探我失憶的真假?不,不可能,女皇都相信我失憶了,他還有試探地必要嗎?他還有為誰試探的必要?風華都說湛藍不是外人,可能湛藍只是感嘆一下吧。
“好,那你再說一遍吧。”我放下食盒,轉身看到他眼神似乎無意中向高處瞟了一眼,晦暗的燭光讓我看不分明,我便坐到他的床邊聽他細說。
“公主,伍月……”我聽不清楚他說了什么,便湊近身子聽,卻感到脖頸處突然傳來一陣酥麻,便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微微睜眼,天色大亮,看到床簾的顏色居然是米白色的,而且沒有任何裝飾,突然驚覺自己不是睡在自己的臥房。微微動了一下身子,脖頸處傳來疼痛感,但是昨夜被摔疼的手掌,胳膊肘和膝蓋居然意外地沒有疼痛,這風鈴的身體素質還算是不錯。咦,怎么胸前還壓著東西,居然是一條luo著的胳膊,再轉身看向外側,居然是湛藍!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他的眼型猶如兩個去掉棱角的平行四邊形,只是眼尾略微上揚,平添了一分媚態。我以前怎么沒有注意到!不對,這不是重點,我使勁地瞪大眼睛,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我也顧不得其他,一下子坐了起來,湛藍也跟著我起了身。是的,我沒有看錯,湛藍居然坐了起來!
“湛藍,昨晚是不是你打暈我的?還有,你到底受傷了沒?是不是給我耍的苦肉計?”我不是傻子,早上脖頸處的疼痛恰好印證了昨晚有人襲擊我,但是除了湛藍還有誰?
“公主,屬下不敢。”他眼眉低垂,但是眼神里卻平添了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揚,絕對是湛藍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