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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回國的當天他就回了老宅,上一次回去拿東西時候太匆忙忘了那個最重要的木盒子,知道陸錦年肯定會止不住好奇心來找他,也知道她會和溫錦出去吃晚飯,所以他就決定晚上留下來。
果然十一點多的時候,有人輕輕敲響了他的房門,他坐在書桌前正在看書,聽到聲音的時候忍不住輕勾了嘴角,“進。”說完之后他嘴角邊的小弧度立刻被收回,視線依舊固定在手中的英文原版書上。
陸錦年站在門外,聽到陸唯桉有些低沉的嗓音,雖然他平時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溫溫潤潤的長輩樣子,但越是這樣她越害怕,脾氣越好的人發起火來越要命,所以她在他面前永遠不敢造次,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站在書桌前看著他在認真地看書,一直等到他看完了那一整頁,她才支支吾吾地開口說話,聲音很輕,“堂叔,溫錦是我朋友。”
聽到她說的話,陸唯桉頓住了翻頁的動作,抬眼輕輕掃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視線繼續手中的動作,應了她一聲,“恩?!?
陸錦年看到他那輕輕地一撇仿佛在說“你當我傻嗎???”,她咽了咽口水,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就這么呆呆地站在那,低著頭看著她自己的腳尖。
突然安靜下來的空間,耳邊只有陸唯桉翻書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誰也沒出聲,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唇邊淺淺的弧度,忽然就有了勇氣,趁著他心情好把想說的都說了,抬起頭看著他,吸了口氣,然后開口:“堂叔,我知道了你的一個秘密,溫錦?!?
“我知道?!甭牭疥戝\年有些顫的聲音,陸唯桉合上了手中的書,沒有意外她會這么說。
聞言,陸錦年很是訝異地說道,音量也不自覺地升高了,“你知道?!”
說完之后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碰到了小叔,瞬間反應了過來,收起已經變成O字形的嘴,然后接著開口,忍不住“罵”了顧硯之一句——
小叔真是個小人,老打小報告。
看到陸唯桉朝她看了過來,發現他唇邊的弧度越發大了,她“嘿嘿”干笑了兩聲,兩個人的氣氛感覺好了很多,她想講的話也越發多了——
堂叔,小叔說這是你和溫錦兩個人的事,我不應該多管,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久,但我已經認定她就是我一輩子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她不是一個會主動的人,但卻主動對我敞開了心扉,我知道她以前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對所有感情都很敏感也沒有安全感,她很害怕失去,她說她心里一直有一個人,已經七年了,一直不知道對方是誰,是男是女,那時候僅僅靠著一封封信在聯系,最后的聯系是在她高考結束之后的暑假,她不知道為什么會一直這么牽掛著,也許只是想要當面說一聲謝謝,有一次我住她家,半夜的時候她被噩夢嚇醒,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在所有人面前都很堅強的她哭,像個小孩子一樣,和我說了整夜的話,她說她大學畢業之后回到a市心里一直都有一種感覺,感覺那個人就在這個城市就在她身邊,看到她過得幸福了所以不想出現,昨天之前我都覺得或許只是她想多了,但是昨天知道你就是她心里那個人之后,突然就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來,小叔說你這三年多來經常會去她工作的地方蹲點,只看她一面就走,我想你肯定是在找機會,找一個恰當的機會出現,沒有那么突兀,不會嚇到她,其實不管你怎么出現,只要你告訴她你就是那個人,她一定會很開心。
深夜寂靜的房間內只有她的聲音,輕輕的幾乎沒有起伏,但是陸唯桉的心卻像被人揪著,一抽一抽的,有些難受,陸錦年開門出去之前的那些話一直深深烙刻在腦中,她說——
堂叔,我想我現在明白你之前為什么會猶豫不決了,從最開始單純地想要開導一個小女孩,到現在七年之后慢慢變成了有些小心翼翼的愛,你也知道溫錦很敏感,所以害怕自己的冒然反而會使她離你越來越遠,我真的很希望她可以早一點得到屬于她自己的幸福,但也明白這終究是你們之間的故事,不過我可以向小叔學習,為了閨蜜的終身幸福舍身當一次無間道。
。
不知道為什么在她解釋完今天在西餐廳發生的事情之后,原本輕松的氣氛,沒一會兒就因為陸唯桉突然得安靜變得有些緊張,他周身還散發著脅迫之氣,溫錦有些不知所措,整顆心都繃著,好不容易到溫棉家門口了,結果她掏遍了整個包包都沒有找到鑰匙,也沒有錢包,她想她一定是把錢包連同鑰匙都落在了公司。
現在她既進不去溫棉家也回不了她自己家,想去酒店開間房都不行,因為身份證也在錢包里,而且現在趕去公司也來不及了,公司肯定關門了,她轉頭看了看依舊蹙著眉頭的陸唯桉,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輕聲開口:“陸醫生,我把錢包和鑰匙落在公司了,可以借你身份證去酒店開間房嗎?”
“不好意思,我身份證在醫院?!标懳ㄨ裆爝M口袋拿著錢包的手緩緩收緊,微微低頭看著站在他身前因為不好意思臉頰飄起了兩朵很淺的粉暈的溫錦,說不出的嬌美,他一直蹙著的眉頭漸漸松開,放下了錢包拿出了空落落的手,一本正經地為他幫不上忙而“致歉”。
溫錦:“。。。。。?!?
“我餓了?!辈煊X到溫錦還想說什么,他立馬拋出了這三個字,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絲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