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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桉看著溫錦的視線一直固定在兩個人雙手接觸的地方出神,臉上一直掛著的淺淺笑容在慢慢凝結消失,他嘴角輕輕上揚,呼出的氣息輕輕加重,對于她他需要的是耐心,畢竟他已經不是毛毛躁躁的大學生了,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感覺是什么,也知道這種感覺絕不是相親宴上再見到她之后突然產生的,是一點一點的積攢著,在重新遇到她之后猶如火山噴發一發不可收拾,這些或許在七年前醫院幾秒短短的對視的時候就埋下了種子,在那個霧氣繚繞的早上第二次相遇的驚鴻一瞥就萌芽了。。。。。。他心里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七年前醫院的一幕一直深深烙刻在他腦中——
七年前十月,醫院
陸唯桉剛剛結束長達五個多小時的手術,有些疲憊,凌晨四點多的時候突然被醫院的急救電話吵醒,他就匆匆趕到醫院進了手術室一直待到現在。
他剛剛結束在國外的學業,回國之后來這個醫院還不到三個月,剛進醫院的時候很多醫生護士病人都質疑他的能力,因為他剛大學畢業就空降到了a市最好的醫院當心血管治療中心的主治醫生,沒有經過層層篩選,沒有經過醫院的正規流程,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很多碩士甚至博士畢業生想要的職位。
對于這些他并不想解釋也懶得解釋,職位并不能代表什么,他只希望可以憑借他的醫學知識能力讓每一個病人都能恢復健康,僅此而已。
走出手術室,他摘掉口罩,告知病人的家屬手術很成功,然后站在那抬手捏了捏已經有些發麻的肩膀,微微側過腦袋抬眼就注意到了一個綁著馬尾辮,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的女孩子,安靜地站在手術室外,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她的長相,旁邊的座椅上坐著的應該是她母親,在低聲啜泣。
這種場景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也不好奇,但是在他準備轉身的瞬間,她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他看著她緩緩抬起了腦袋,視線定格在他身上,那一瞬間他竟忘了該作何反應,只安靜地保持著那個姿勢,看到她還有點嬰兒肥的小臉,五官還沒有完全長開,眼睛紅彤彤的,噙著淚,但是卻掩不住原本的干凈透亮,直擊人心,這一瞬間太過安靜,他聽到心臟“嘭”的一聲,伴隨著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他沒有細想這個變化是因為什么,就看到和他穿著一樣手術服的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步伐有些沉重,他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結果,依舊安靜地站在那,看著她和她母親一臉的焦急詢問醫生結果,但是站在她們對面的醫生并沒有開口只是搖了搖頭,然后一個小護士沉聲開口:“對不起,醫生們都盡力了?!?
幾乎是護士說完的瞬間,他就看到她眼中的閃過的震驚然后是愧疚悲傷,“噗通~”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她跪在了她母親面前,低垂著頭,抽噎著,開口時聲音哽咽,說出口的字斷斷續續的,但他還是聽清楚了,她說——
媽媽。。。。。。都是。。。。。。都是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爸爸,才會。。。。。。。
他有片刻的微怔,感覺到心臟猛地緊縮了一下,然后看到她母親伸出手將她扶起來,抱著她,雙手在后背輕輕撫慰,聲音輕輕地很溫和,“囡囡,不是你的錯,不怪你,媽媽都知道,這都是意外,不要怪自己。”
。。。。。。
病人從手術室被推出來,她和她母親緩步走在后面,她依舊小聲抽泣著,從他身邊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看到了她校服上的名牌——溫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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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陸唯桉緩緩松開了手,在這之前他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摩擦一下她的,看著她視線緩緩定格在他臉上,他緩緩開口,聲音溫潤低沉,“溫錦,我是醫生?!?
陸唯桉松開手的瞬間碰觸很輕柔,幾乎察覺不到,但溫錦還是感受到了,真得很輕,像似在撫慰,她的視線定格在他帶著淺淺笑意的臉上,溫潤如玉,聽到他的話,她怔楞了一會兒,然后彎唇笑了笑,“我知道,但是這點小傷我可以自己處理的,陸醫生,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沒有意外她的回答,陸唯桉微微點了下頭,聲音依舊溫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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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伴隨著鬧鈴一起響起的是手機的短信提示聲,溫錦意識還有些迷糊,從被窩里伸出手摸索著床頭柜上的手機,睡眼惺忪的打開手機,發件人——陸唯桉,看到名字的時候她的意識瞬間就清醒了,想起了他之前說這幾天都會送她上班,她立馬擁著被子坐了起來,然后打開短信——
導師夫人去世,去美國一星期。
“去世”,似乎很久沒有觸碰到這個詞了,她心里突然就有些傷感,立刻給他回了信息——恩,路上小心,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