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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而來的壓迫感,溫錦茫然地抬起了頭,看著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平整毫無褶子,白色襯衫,開了兩個扣,隱隱約約露出了精致的鎖骨,視線緩緩上移,她才發(fā)現(xiàn)他也一直在看著自己,他的眼睛如墨,目光深遠像層疊的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她的腦子突然就一片空白。
緩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問問面前這個人是不是她要相親的對象,但是還沒開口,就被他搶了先。
“你好,陸唯桉。”
嗓音清潤悠遠,就像他的人給人的第一映像,清冷。
溫錦看著他伸出的手,骨節(jié)分明,皮膚白皙,手指修長。
“他寫字一定很好看吧。”她的腦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這句話,想起了一直深深刻印在腦海中的那些蒼勁有力的字。
他的手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溫錦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溫度剛剛好,暖暖的,有些許干燥,不像她的,一到冬天就是冷冰冰的。
注意到她的手握住他的時候,他幾不可見微蹙的眉頭,溫錦沒有任何猶豫地收回了她的手,放到了身后,淺笑著,想要掩飾這尷尬的氣氛,“你好,我是溫錦。”
簡單不過的自我介紹之后,兩個人落座,點菜下單,沒有再刻意的找話聊,溫錦看著被她推到一旁的書,想起了書上說得——
喜歡穿黑色衣服的人大致分兩種情況:第一種人十分懂得運用黑色來裝點人生,第二種人想要利用黑色來逃避人生,并且是因為遭遇了某些事情才喜歡上黑色。
今天和她相親的陸唯桉顯然是第一種,他性格沉穩(wěn),給人一種嚴肅感,不易于親近,反觀她自己應該是第二種,想要逃避人生,或許說得嚴重了些,但是她的確是因為那件事才喜歡上的黑色。
想起早上溫媽媽說的話,就算這一次的相親她是認真對待的,但是兩個如此不同的人,始終是不適合的,更何況這本身就不是一場認真的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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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上菜了,溫錦想著既然是陸唯桉選的地方,那也是他比較熟,因此菜都是他點的,三菜一湯,都是蔬菜,不咸不淡,味道剛好,正合她的胃口,這幾天趕著設計圖紙,她都沒好好吃過幾頓飯,一會兒的功夫就兩小碗米飯下肚了。
相比對面的幾乎沒怎么動筷的陸唯桉,她真的是有點狼吞虎咽,就好像餓了很久的難民一樣,但是她并不在乎,反正就見這么一次面,有什么好矜持的呢。
一頓飯結(jié)束的很快,期間兩個人都沒有任何交流,自顧自地吃著,在溫錦的努力下做到了光盤行動。
餐館內(nèi)彌漫著熱騰騰的食物噴灑出的熱氣,溫錦呼吸著食物的香氣,滿足地嘆了口氣,抬眼就看見陸唯桉正看著她,目光深遠,霧氣下的他,看不真切卻又那么清晰,似乎沒有最開始那么難以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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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館的時候,一陣冷風襲來,溫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想起剛剛她偷偷以借去洗手間為由,想去買自己的那份單的時候,服務員卻告訴她陸先生早就買過單了,但是明明陸唯桉就沒有離開過位子,他也不可能事先就知道她會讓他點菜,然后先付了錢,想不通原因,也不想欠著這份人情,她左思右想不知道怎么開口才能在不“惹怒”對方的前提下“還錢”。
“怎么了,溫小姐?”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陸唯桉的疑問正好給了她機會:“沒什么,陸先生,今天很高興認識你,但是我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也不想欠著你這份人情,況且以后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所以這頓飯我們還是AA吧。至于父母那邊我會說清楚的,陸先生也不用感到為難。”
聽到她的話,陸唯桉有瞬間的呆愣,然后微微勾起了嘴角,聲音中藏著一絲淺淺的愉悅感:“溫小姐怎么知道我們沒有見面的機會了?錢就不用了,下次吃飯就溫小姐買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