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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誰也沒有說話,再震撼的場面也有過去的時候, 因為之前逃跑的太過匆忙, 大帳篷都沒來得及收起, 每人只拿上了自己的背包。0m
背包是學院統(tǒng)一分發(fā)的, 壓縮空間越野防水背包, 儲存功能不錯。
每人配置的還有一把野外砍刀和寬刃刀, 一個500ml的不銹金屬水壺和保暖睡袋,睡袋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里面含有納米級別的溫控元件,冬暖夏涼,旅游野外必備。
帳篷則是團隊公共物品, 可惜現(xiàn)在只剩下三個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 眾人具都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fā), 昨晚大家雖然稍微休息了會兒, 精神看起來卻并不怎么好, 有不少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進入魔脈森林的第一天就經歷了好幾道波折, 即使有人守夜,后面大家也睡得很淺,稍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就怕什么蟲子和野獸又冒出來了,或者再降個隕石砸個坑等等。
白天借著地勢站在山丘上往下看,更加直白地感受到天災過后的場面,視線所到之地,特別是位于山谷間的齊圣學院, 一些高一點的建筑都成了廢墟,還有焚燒未盡的痕跡。
多虧了新出現(xiàn)的那一條寬大的深坑,才阻隔了陶慈這邊所在森林遭受到火災,但也讓她們失去了能回到學院的機會。
“團長,我們接下來怎么走?試煉還要繼續(xù)嗎?”一隊員小心的問道。
試煉啊,陶慈搖頭,又看到周圍不少人支起了耳朵,回答道:“肯定是無法再進行下去了,先去找補給點吧,看能不能聯(lián)絡到學院的老師,光憑我們自己,現(xiàn)在原路返回也沒辦法回學院了。”
“但是,我們現(xiàn)在是在哪兒啊?”
紀焰華不太認識路,特別是這種森林,哪里都是樹。
夏揚州聞言掏出了隨身攜帶著的小冊子,翻了翻,皺起眉頭。
學霸遇到雞爪子畫的地圖也為難了,之前一路他還細心做了不少標注,現(xiàn)在他們爬上了山丘,離昨晚駐扎的地點并不近,只能知道個大概。
“原本定好的補給點需要經過昨晚逃跑時那個山洞,所以我們只能換另一個點了,也就是八號團隊路線的補給站。”
夏揚州這樣解釋,目光卻放在了陶慈的身上,意思是讓她決定了。
“好,就去那里。”
反正也不需要繼續(xù)試煉了,遇到其他團隊的人就更好了。那么補給點是個很好的選擇,而她本來的目的就是想取得聯(lián)絡。
特別是,她最想知道斯安有沒有事。
昨晚過后,外界又是什么樣子,大伯他們還好嗎。
陶慈一邊在心里擔憂,一邊又得保持沉穩(wěn)高冷的形象,周身的氣場便更壓抑了幾分。
下山的速度不快,打頭陣的還是紀焰華和阿大,每到換方向時夏揚州都會指點兩句。
這次的路上不需要四處觀察尋找任務材料了,不過眾人的心情也不一樣了。
濃密的樹冠遮住了照射下來的陽光,幽暗的灌木叢,氣溫也降低了好幾度。
唐威和夏芙蘇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陶慈則是偶爾看一眼夏芙蘇,眼神探究。
“慈寶貝,那小青菜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看我。”
柏原鳴是最不受影響的人了,心情反而比昨天還要高漲許多。
他快踱了兩步,追到陶慈身邊,視線捕捉到了她的動作。
陶慈原本想回他一句“你又有什么好看的”,但真仔細看過去,對方確實挺好看的,只能不做聲。
她對長得好看的人一向很寬容。
柏原鳴也是明白這一點。
前世他曾心血來潮問過陶慈,為什么當初有這么多人,她偏偏第一眼就執(zhí)著于拉他當同伴呢,是不是看穿了他的偽裝,知道他驚才絕艷的真實面目。
然后他就得到了對方的回答:我只是看你長得好看,像是個要名揚天下的人。
柏原鳴對自己的臉一直很有信心。
但是他更自豪的是自己的內在。
他相信陶慈不是一個庸俗的人,結果他被打臉了,陶慈用事實告訴他,她就是那么的庸俗。
她的信念就是長得好看的人內心一定也很美,前世遇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敵對,下場凄慘、一無所有的往往都是丑八怪,而好看的都被陶慈收做小弟了。
柏原鳴記得最清楚的一件唯一例外的事。
就是他們在前往百獸國的途中,遇到了一個帶著奇怪猴面具的男人。
對方在第一次看到陶慈起就一直跟著他們不走,但說話做事卻有些神神叨叨,柏原鳴覺得這人也許是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
沒想到,就是這個男人在后來卻性情大變,站在了陶慈的敵對邊。
那個時候團隊里有個同伴還笑著說,對方那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柏原鳴認為應該不是這樣簡單的原因。
那個男人看起來太過癲狂多變。
特別是后來在他跟陶慈的一場對峙中,很多人沒看明白,但在場眼力好些的都清楚。
那個男人,留手了。
陶慈,他們的團長,在一場必輸?shù)臎Q斗中,贏了。
也是在那一次,那個男人臉上戴著的面具碎了,他們也終于看到了對方的模樣。
一張跟他從前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完全不相符的臉。
如同一個被磨難終于壓彎了脊背,磨平了驕傲的英雄,又像一個被命運扯下了王座的神明。
當時陶慈的反應超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是過了一個晚上,她又恢復了。
柏原鳴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他還記得對方的名字,自稱至尊寶。
他在尋找他的未婚妻。
柏原鳴曾猜想過這人的未婚妻是不是跟他們的團長很像,有一次守夜,對方難得心情好跟他聊了會兒,他趁機打探了下。
“她是個可愛又可恨的女人。”
那人的第一句原話是這樣說的。
整晚過去,那人說了一整晚,柏原鳴也聽了一整晚。
他知道了那人未婚妻是個外表優(yōu)雅美麗的小姐,私下卻是個口是心非的人,性格極端,占有欲強,還患有躁郁癥,是個畫家。
說到這里,那人難得笑了一下,稱道自己還被未婚妻贊譽過是位靈魂畫手。
柏原鳴聽了,很上道的接過話,“那你們肯定是惺惺相惜,琴瑟和鳴了。”
一句話中,難得運用到了兩句古成語,柏原鳴很自豪。
只是不知為何,對方的表情卻格外扭曲。
柏原鳴猜想,對方口中的靈魂畫手莫非不是一個普通的畫家,而是一種他不知道的職業(yè)。
涉及到靈魂的話,說不定其實是殺手!
那么,殺手和他未婚妻惺惺相惜、琴瑟和鳴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剛剛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