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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昏沉沉的, 夕陽已經散去,處于山谷間的齊圣學院周圍又漸漸升騰起了一股霧氣,不似清晨的白霧,夜晚彌漫生成的霧氣中帶上了一絲模糊危險的灰,然而卻沒有任何人發(fā)現這個奇怪的現象。
唐威也是這樣, 此刻他正抱起陷入昏迷的陶慈急急忙忙的朝醫(yī)務室趕。
這一次的昏迷同上一次有些相像, 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陶慈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她感覺自己被禁錮在一個灰黑色的密閉空間里, 身上就像壓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喘不過氣來,她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能聽見外界傳來的聲音。
她聽見唐威驚慌的詢問她怎么了, 然后她聽見另一個有點熟悉的嗓音回答, 說她是精神體絮亂, 需要馬上到治療室進行引導修復。
又過了一會兒,她就聽見周圍聚集了更多的人,聽聲音有她的老師棲息, 還有總指導員邊渡。只是沒等她細聽,她就感覺到有人在她的臉上覆蓋了一層什么,遮住了額頭和眼睛, 冰冰涼涼的。
就在這時,陶慈發(fā)現有一股氣流像一條水龍般從她的額頭沖刷而入,順流而下,緊緊纏繞著她的身體, 從里到外。
周圍的灰色屏壁似乎也被沖破開來,眼前的環(huán)境也清晰了一些,陶慈試探著睜眼,居然發(fā)現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中,她看到周圍浩瀚無邊的星海,她看到在她對面漂浮著的一個美麗無暇的星體,水藍色的球體四周有部分薄薄的白層覆蓋著。
陶慈睜大了眼睛,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住了,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就突然看見遠方一艘巨大的星艦行駛而來。
緊接著畫面一轉,陶慈的視線仿佛穿過了銀河系,看到了更為遙遠的河外星系,她看到了數不清的恒星,如同漂泊于遼闊海洋中星羅棋布的島嶼。
她還看到了另外一邊一個約有五個太陽大的,正散發(fā)著黯淡的黑紅色光暈的星體,并且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旋轉著,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漩渦。
這……這是什么東西?
山谷間的霧氣越發(fā)的濃郁了。
柏原鳴給病床上昏迷著的陶慈戴上溫養(yǎng)儀后,觀察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面對其他人。
“老師,我老大她沒事了吧?”最先忍不住開口的還是唐威,見對方銳利的視線看過來時又心虛的垂下了眼瞼。
唐威的手指掐了掐大腿邊的褲縫,覺得現在自己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他沒想到這么快面對上了這個男人,柏原鳴,前世女神身邊的第一個隊友,是在試煉第三關卡的野外實戰(zhàn)中遇見的,當時柏原鳴是隨行隊伍的校醫(yī)。
老大?明明白白的聽見這個稱呼比他想象中更讓他不爽,柏原鳴琥珀色的眼睛中隱藏著殺意。
“你是新來的校醫(yī)?”邊渡的手指間夾著一根并未點燃的煙卷,目光懷疑地盯向柏原鳴。
“如假包換,我可是有著正經執(zhí)照的醫(yī)師,在這個圈子里我還是能稍微站得住腳?!卑卦Q不閃不避的回視過去,說話的語調有些特別,聽的出來他并不是薔薇國的人。
“有些事雖然刻不容緩,但急功近利也并不好?!辈坏葘Ψ嚼^續(xù)詢問,柏原鳴先甩出了聽起來頗為嘲諷的話來,雖然這次他的慈寶貝出問題跟邊渡沒什么因果關系,外人看起來卻不一定了,反正他看對方也不爽。
邊渡果然沒再開口,手指間轉動煙卷的速度快了幾分,站在他旁邊的棲息看了柏原鳴一眼,他最清楚邊渡的那種絕對認真嚴謹的性格,特別是在看好的學生身上更加有護短情懷。
邊渡確實有些愧疚,他愧疚的不是借懲罰為緣由鍛煉陶慈,而是明明他就在學院,居然能讓人有機可乘襲擊了他的學生,是的,他懷疑就是有外敵襲擊,一個人突然精神體受到傷害能有什么原因。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校醫(yī)!”一個留著短發(fā),個子十分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氣場看起來很強,她的身后跟著好幾個男生,有兩個被攙扶著,看起來受了不小的傷,還有一個是被另一個背在背上,顯然是陷入了昏迷。
“梅洛,這是怎么了?”見到這情況的邊渡皺起了眉,臉上的表情更為嚴肅了幾分。
“指導員,棲息。”梅洛見邊渡和棲息也在這里也驚訝了片刻,快速的打了個招呼,然后解釋道,“我的學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食堂時突然發(fā)狂,還傷了好幾個學生,被制住后就陷入了昏迷,醫(yī)務室沒人,有學生說校醫(yī)在治療室,所以我就帶過來了?!?
梅洛,是普通班一班的老師。
“怎么突然都……”棲息這下也覺得這也太巧合了,哪有出事都趕在一天的。
柏原鳴招呼那幾個男生把人扶到另一邊的病床上,上去檢查了一番,下了結論:“也是精神體因為某種刺激而發(fā)生了暴動,只不過情況要比之前的陶慈同學嚴重一些?!?
說完,同樣給對方戴上了溫養(yǎng)儀,這位男生身體的表皮已經漲得通紅,膨脹起的血管也仿佛隨時要爆裂開來。
“該死!”終于邊渡的眼里染上了明顯的怒意,他的心里甚至開始了各種陰謀論,這種事情絕對要上報,寧肯抓錯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手里的煙卷被狠狠地捏進了掌心,邊渡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看在眼里的柏原鳴拿出了自己的醫(yī)療箱,準備給其他幾個受到波及的學生處理傷口,臉上依舊保持著沉穩(wěn)優(yōu)雅的笑容,眼底深處冷靜無情的可怕。
“謝謝,我來吧?!泵仿逋蝗婚_口說道,自己班上的學生,平時再怎么嚴厲的操練,受傷了在意的也還是作為老師的她。
“好的。”能當甩手掌柜,柏原鳴巴不得,多點時候看看慈寶貝也好。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理會一旁的唐威,仿佛對方是個透明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