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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倩和夏國立終于離開了，夏相依卻淡定不下來了。

因為就在夏國立夫婦離開不久，蕭牧琛也走了，看起來他是被章非的一通緊急電話叫走的，但夏相依清楚，他是生氣了。

至于生氣的原因，除了她剛才對歐文遠的維護還能因為什么？

真是霸道又小心眼的男人，她都已經答應交易做他的女人，為什么連她的心，她自己所能控制的最后一點東西，他也要一并奪走？

而歐文遠，那個她深愛了七年的男人，那個事態發展至今也不曾露面的男人，是真的涼了她的心。

看著老宅里熟悉的陳設布置，夏相依忽然有些走神。

雕工精致的鐵藝樓梯，那是她和歐文遠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不滿歐文倩進門的她叛逆得想要逃出夏家，卻和登門造訪的他撞個滿懷！

從窗子斜斜落入的陽光下，二十歲的歐文遠一件白毛衣文質彬彬，利落的短發俊逸非凡，全身上下都透著股朝陽的溫暖，而最令夏相依記憶深刻的，該是他身上彌漫的那股淡雅香氣。

夏相依常說歐文遠身上有種梔子花香，但歐文遠說他自己從沒聞到過，就問夏相依那是什么樣的味道，夏相依于是便向他描述——那是一股清甜美好的味道，很溫暖，很舒服，像是初夏剛被小雨打過的梔子花散發的香氣。

為什么別人聞不到呢？“那是因為——”夏相依曾無數次躺在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耳朵小聲告訴他：“這是初戀的味道……”

“大小姐？大小姐？”

一個略顯蒼邁的聲音將夏相依喚醒，她這才驚疑地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熱紅了眼眶。

低頭閉了閉眼，生硬地將那股澀意忍住，她轉頭看向一臉愧疚的老林：“林叔……”

老林身后幾乎站著夏家所有的傭人，每個人臉上呈現或多或少的內疚和不安，這種情況，不用多說夏相依也明白他們想做什么。

資歷最深的老林率先開口：“大小姐，我、我真是對不起你啊！我老糊涂了，不該為了自己的私利害了你，大小姐，我……”

“是啊，大小姐，我們錯了，對不起大小姐……”

其余傭人隨聲附和著，無不是在向夏相依道歉陳情。

見狀，夏相依清透微涼的目光一一掠過眾人，終是輕嘆了一聲，“算了。”

算了吧，這世道誰又能比誰好過？她自己尚且要依傍蕭牧琛才能尋得安生，又怎么能要求他們忠貞傲骨？說到底，都是為了討口飯吃。

如果換做以前，她肯定不會原諒他們的背叛，但人總是不親身經歷便不知世間疾苦，當她感受了一次走投無路，便也能對他們的做法體諒一二了。

“算了，林叔。”望著眾人微滯的神情，夏相依把話又重述了一遍，走到老林身邊，看著幾日中快速衰老的老人，她便知道他這段時間也不好過。

“大小姐……”老林幾乎是一瞬間就哽咽了，深陷的眼窩又紅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