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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布加迪威龍終于抵達了夜曄酒吧。
夏相依坐在副駕上一聲不吭,靜靜地看著蕭牧琛下車走進酒吧,然后又走出來,身后跟著一個被人攙著的醉鬼。
三個人朝車子走近,她想了想還是下了車朝他們迎上去,一個匆匆而過的女人卻和她撞了個滿懷。
“啊!”她低呼一聲,抬頭看向女人。
女人帶著鴨舌帽,穿著一身暗色的運動裝,讓人看不真切容貌和身形,她正想說些什么,女人卻搶先一步說道:“小姐,對不起!”
說完,女人不動聲色地往蕭牧琛他們那邊看了一眼,便急急而去。
夏相依奇怪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回頭時蕭牧琛已經站在她身邊,墨瞳沉沉:“怎么回事?”
夏相依搖頭:“沒事,不小心撞到人了。”眼神瞥向蕭牧琛的身后,邵西澤像一灘爛泥貼在服務生的身上,她問:“先送他回家嗎?”
蕭牧琛讓服務生把邵西澤塞進車后面,那態度就像讓人在裝一件行李,隨即他示意夏相依上車:“帶他回莊園,現在送他回家就等于讓他去送死!”
夏相依不信地挑眉,有這么夸張嗎?邵西澤看起來家境不錯,就她所知,這些豪門子弟一般都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回家怎么會是送死?
蕭牧琛知道她不信,冷聲道:“不是所有豪門都把子女當成寶來寵,邵家家規森嚴,就他現在這樣回家,跪三天家法算輕的!”
“跪三天家法?”夏相依瞠目。
天哪,這都什么世道了,現在還有這樣設立家規家法的豪門?
她不由得同情地看了后面的邵西澤一眼,然而,很快她就發現,這種同情是多余的。
回到莊園的一整夜,她幾乎無時不刻都在想怎么把邵西澤送回邵家。
她從沒見過一個醉酒的男人有這么可怕,邵西澤簡直就是人類醉酒史上的一朵奇葩!
人家醉酒都是什么哭啊,鬧啊,訴衷腸啊,要不就是悶頭大睡,而邵西澤,竟然拉著蕭牧琛下了一整夜的象棋!
整整一夜,主樓里響起的全是“馬走日!象飛田!吃你老將!我是天才!”這樣高亢的喊聲。
盡管夏相依很感謝他拖住了蕭牧琛,讓她有機會度過一個清白的夜晚,但是!這失眠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大啊!
于是,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國寶一樣的黑眼圈站到了餐廳,卻發現那個嚎了一夜的人正在辛勤地做早餐。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皺著眉使勁看,確定自己沒看錯,問:“邵西澤,你起這么早?頭不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