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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賓館的車上,夏相依一萬次勸說自己,卻還是抑制不住地去回想那個戛然而止的吻。
微腫的紅唇不由得牽出一抹苦笑,真是滑稽,她怎么就偏偏在和蕭牧琛接吻的時候,想起了歐文遠呢?
蕭牧琛森然的警告猶在耳畔,“夏相依,我給你一晚上,安撫好你嫂子,明早我會派人送她出國,還有——管好你的心,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嘴里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夏相依看得出他的憤怒,那是一種男人尊嚴被侵犯的震怒,卻又好像不止于此,但她無心深究。
至于歐文遠——那個背叛她的男人,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起他,也許是因為蕭牧琛那句溫柔的聲音,實在太像他。
她和歐文遠相識七年,相戀四年,起初她一直喊他文遠哥,直至他們成為情侶第一次接吻時,他便如是溫柔地對她說,“依依,叫我文遠。”
然而可笑的是,七年相識,四年情深,抵不過一朝背叛,天塌地陷。
想來有一件事歐文遠肯定不知道,而性格高傲的她亦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那就是歐文遠一直以為是他先愛上她,卻不知,她從十三歲第一次見到他,便情心傾付,到如今她二十歲,整整七年。
她愛了他整整七年。
這七年,他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全在她的眼里和心里,蕭牧琛勒令她忘,她自己也清楚該忘,可即便是一個傷口痊愈了,還會落疤留印,而這烙在腦海里、刻在心尖上的,她如何能說忘就忘?
歐文遠不會知道,在她求人無門的這些日子里,她是怎樣因為習慣一次次拿起手機想撥通他的電話,卻又如何將希望碾碎在那無法接通的機械聲里。
他不會知道,她其實根本不在乎歐文倩多恨她。
在她失去清白的時候她沒哭,在她為葉以愛奔忙的時候她沒哭,在她被哥哥“舊友”侮辱的時候她沒哭,甚至在她決定要和蕭牧琛做交易的時候她也沒哭!
她會哭,只是因為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在她遭遇這一切的時候,那個曾指天誓日說愛的人會突然消失?為什么他連站在她面前承認背叛的勇氣也沒有?
為什么?是他不敢,還是覺得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