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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浬露出熟悉的苦笑,「貴族姐姐要騎馬。」
「騎士弟弟就要當馬騎!?浬!」泀沁跳到他身上,狠狠地抱住長大的騎士弟弟,「沒想到都認不出來了!」
「倒是你都沒變,沒認出來就幫著打抱不平。」還有,「我沒辦法呼吸。」?浬悶悶地說,呃……,因為臉一直埋在溫暖的胸脯里。
泀沁大力地推開,開心地看他掙扎到脹紅了臉,至于是氣悶還是別的原因就……。
「我覺得屁股又在痛了!」
「嘿!」泀沁佯怒道:「為了阻止我再跟你們這群死老百姓玩,老爸的板子也沒少挨過!」
「但你現在還是騎在我身上?」即便那次被抓到?
「那次是意外!你為了接住我才跌倒的!」
「但現在可不是意外了。」
的確,泀沁感受到身下的男孩呼吸漸促,跟胯下壓住的那里壓力漸增,還有,?里不知所措的手,不知是該放在她纖細的腰上,或是撫著光滑的大腿,亦或是……,「我故意的。」她脹紅著臉,吻上?浬,同時引導他的手,襲上自己的臀。
那天下午,她允許?浬吻住自己的唇,與其他更多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浬起身,捏過泀沁汗濕的發絲,輕啄著女孩的額頭。
「天氣變涼了。」泀沁笑著說。
「而且天都快黑了啦。」
「是誰?」
?浬吻上女孩。
「我還可以喔!」
「好啦。」但?浬終究還是起身,收拾散亂的細物,刻刀、銼刀、磨氈,而泀沁則在一旁看著,聊著。
什么時候來的?
真的?昨天?
恭喜啦,都和公會爭取好多年了。
但看來三天后就要被退學嘍。
不過往好處想啦,至少你是公校史上最短命的學生。
前提是被抬離決斗場——還得蓋著白布。
不會啦,大家不喜歡看分尸的。
所以,「誒,別去,好嗎?」
?浬停下手中的動作,「你說決斗,是吧?」
「還會有什么?」泀沁察覺到胸口冒出的憤怒,眼前的這個男孩不會聽她的!即便剛剛他們才……
「都答應了,」但?浬只是繼續低頭收拾,「而且,我得贏啊,這樣那大老粗才不會整天纏著你。」
「前提是你打得贏。」
「我知道,只要決斗公平……」
「不!你不知道!」泀沁突然吼道:「沒有決斗是公平的!你以為決斗場上就那么個圈子,跟兩個人?其他白癡只能在旁邊搖旗吶喊??浬,你是平民!你沒見過貴族是怎么決斗的!清場!佈線!暗樁!繪紋早在兩天前就準備好了,暗中調動潛藏著能量!還在你那套小精靈搶能量的兒戲?他們現在就把能量都搶好了!在地底水池蓄積的熱能!在水池上方蒸騰的水氣!在操場上空盤旋的大量氣流!你看得見嗎?你摸得著嗎?你能說決斗是公平的嗎?」
「水池?」?浬一臉茫然。
「你看你!連水池都不知道??浬!三天!足夠他們把熱量灌進水池灌到沸騰!然后他們只需在繪紋上指出你的位子,那些能量瞬間就會灌進你的身體,炸開你的臟腑!就這樣!你連質疑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懂嗎?」
「繪紋不能在人體內運作。再者,作弊,」?浬依舊固執著:「其他人會看出來。」
少天真了,?理!清醒一點好嗎?泀沁抓著男孩的衣領猛搖,「每個觀看決斗的人都知道,他們心知肚明!」
「好啦,狂暴的小溪,」?浬松開她的手,「我有所耳聞啦。」
「但你還是會去。」泀沁紅著眼眶,蓄著的淚中滿是委屈。
「你也知道我沒辦法拒絕。」
「那就別管他們怎么想!我還存了一小筆錢,不多,但足夠付間鎮上市街店鋪的頭期款,你可以回去家鄉開間小鐘錶鋪,那里的鎮民并沒有這么……輕視科技。」
「我知道,泀沁,但是,你好歹也是縣爵的女兒,中午不應該只能吃得起那樣吧?」
泀沁怔住。
「聽說你和縣爵老爸絕裂了。那筆錢,我不知道是怎么來的,但你肯定有自己的用途,而且,可能還捉襟見肘?」?浬瞄了眼女孩,猜對了,唉。「再者,要我放棄打倒貴族、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他換上連自己也莫可奈何的嗓音:「天吶!公會不可能再接受我了!而我還剩誰?」然后,任憑聲音沙啞:「爸爸,媽媽……兄弟……」
「所以你還在怪我嘍!」泀沁突然怒吼:「我已經道過歉了!我已經哭過了,我已經吼過了,我已經……我已經……嗚……我到現在還會……對不……嗚……對不起……。」
「我沒責怪過你,從以前到現在,跟未來都是,」?浬深吸了好幾口氣,試著讓夾著沙子的聲音恢復正常,「我只是怪自己,那么多的跡象,卻選擇視而不見。」
但泀沁只能不停哭泣,至少,還有我呀,不是嗎?
只是,?浬依舊起身,摸著泀沁還給他的銅板,撫著近似光滑的表面,開始思索著各種方法,設計著對應的條件。這是他習慣的反應,只要……
「你不會去,對吧?」泀沁抽噎著。
?浬沉默。
「答應我!」女孩哀求。
更多的沉默。
「而且你早就答應過了,貴族姐姐說什么,騎士弟弟就會做什么!」
「那事之后,」?浬聲音中隱著無盡的陰鬱:
「我就不再是孩子了。」
「那好吧,」泀沁站起身,任由未乾的淚滴滑落,「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浬,我不準你去決斗,我命令你,以-10+10領地縣爵的名義命令你,鐘錶匠的兒子,你不準參加決斗!」
?浬深吸的好幾口氣里還壓抑著不耐,「得了吧,泀沁,大堤修好后,縣爵就不再號令我們這些自由人了。還有,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心里想什么,臉上就寫著什么。」
「我不準你去!」
?浬等著。
「我希望歐神贏的完美,因為,因為……,」泀沁的心好痛,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因為?浬的眼神,因為他終于肯正視泀沁臉頰上的紅腫,因為那道他們一直刻意不談的掌痕,「因為他是我的男朋友。」
「但是,剛才……?」
泀沁硬是將哽住的話吐出:「沒錯,我寧愿把身體給你,也要換來歐神的勝利。他不能承受半分損傷的風險,名、權、利,一點都不行!」然后,她再補上:「我也不行!」
「知道了,小溪。」?浬拍拍她的肩,「再坐一會兒吧,我有事先走了。」
「你不會去?」
?浬遠去的背影揮了揮手,「交給眾神吧!」
他媽的眾神!泀沁想要追過去,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
因為,?浬方才拍在她肩上的手,盡是發顫的怒氣。
為了她擺出來的貴族嘴臉,為了她是歐神的男友,為了……為了她。
不,她明知道都不是,?浬生氣,生氣她拿來威脅利用的,是濃過鮮血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