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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的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我也有話要同司徒小姐說。藍城,展護衛(wèi),薛之淮,老二,老三,你們都出去吧。”
藍城清清冷冷得對司徒青青說道:“再說錯一句話就殺了你。”
他伸手摸了摸葉澄的發(fā),轉(zhuǎn)身與洛云知等人一同出去。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司徒青青、葉澄、藍瀾三個人,靜得一根針掉地上也聽得見。
司徒青青率先打破沉默道:“明人不說暗話,無論是虛有其表的娘娘腔洛云知,還是棺材臉悶葫蘆洛寒語,我一個也不想嫁。”
葉澄好奇道:“為什么?”
她示意司徒青青與她們一同坐下,細細道來。
司徒青青也不客氣,大喇喇得坐下了,行為舉止中少了一分少女的嬌氣,倒是多了幾分豪爽。
出乎意料的是,司徒青青反倒吐出了一句唱詞兒,
“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情郎陌路人。”
“這么說,司徒小姐另有心上人,而那人,不是江湖中人?”
司徒青青身子一僵,神情有些古怪,接著點了點頭。
“洛家兩兄弟非我良人,縱使外人將他們夸得如何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我也看不上他們?nèi)帧!?
葉澄失笑,這個司徒小姐比她想得更加單純直爽,耿直的性子倒與藍星有些相似。
“藍瀾姐,你怎么看?”
她側(cè)頭看向同樣忍俊不禁的藍瀾。
聞言,司徒青青咋舌,“藍瀾….姐?”
藍瀾倒了一杯茶放到司徒青青面前,溫聲道:“司徒小姐,你愿不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
司徒青青直爽道:“是你們魔教洗白的故事嗎?”
藍瀾但笑不語。
司徒青青眼里頓時爆發(fā)出異樣熱切的光芒,連連點頭道:“說吧說吧,我遠道而來就是來聽故…哦不,來打探消息的。”
藍瀾聽罷,放聲大笑,隨即將她與洛寒語,薛之淮,葉澄她們一路相伴的事娓娓道來。
不知過了多久,司徒青青面前的茶早就涼了下來,她聽得認(rèn)真,面前的茶也未動分毫,
最后,藍瀾將漠北與雪山派的事一筆帶過。
故事說到這就算完了,司徒青青仍舊沉浸在其中,久久回不過神,良久,幽幽吐出一句,
“有幸曾與你,一見如故,浪跡江湖,相伴天涯路,莫問歸處。”
葉澄被她這冷不丁冒出來的詞兒激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面上仍舊天真乖巧,道:“司徒…”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回過神的司徒青青打斷,只見她突然伸出手握住葉澄與藍瀾的手,神情復(fù)雜,似是激動,又似難過。
只見她雙目通紅,斷斷續(xù)續(xù)得哽咽道:“太感動了…太虐了…嗚嗚…你們天一教的人都是好樣!武林的模范!我會永遠支持你們的!我是你們永遠的后援團,天一教萬歲!摘星樓萬歲,神劍山莊萬歲!葉澄,藍瀾姐姐,我愛你們!”
藍瀾抽回手也不是,不抽回手也不是,司徒青青小葉澄五歲,小了她整整十歲,倒像是她們妹妹般。
司徒青青自覺失態(tài),哭了一會便止住了眼淚,葉澄拿出素帕給她,她伸手接過了,擤了擤鼻涕,道: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個寫小說話本的…..專門寫江湖上身不由己的俠女們蕩氣回腸的曲折愛情,可是我爹不允許,我便偷偷寫,話本上署的也是偽名。”
“藍瀾姐,你放心,我定是不會拆散你們的。只是我爹頑固不化,不愿接受武藝平平的越城哥哥,寧要我嫁給洛寒語,我聽說他得了斷袖之癖,便來看看。沒想到你是女扮男裝。”
葉澄也聽明白了幾分,不禁有些失笑,江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千里迢迢得從姑蘇趕到杭州,只為證實洛寒語是否真的是斷袖,著實勇氣可嘉,心下也對她親近幾分,便放緩了聲音道:“改日我們登門拜訪,親自與你爹說,你那位越城哥哥,是哪里人士,需要神劍山莊幫忙做媒么?”
司徒青青道:“越城哥哥祖籍在京城,是個沒甚么名氣的小世家里出來的俠士,父親他…十分看不起越城哥哥。”
藍瀾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寬心,“我一個魔教出身的妖女都能與正道大俠在一起長相廝守,你也不用去管甚么門當(dāng)戶對。”
葉澄將司徒青青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心口上,笑盈盈道:“青青妹子,每次你覺得累,覺得難的時候,就問問它,是不是還要繼續(xù)堅持下去,如果現(xiàn)在放棄了將來會不會后悔。”
她不由自主得想到她與學(xué)長,溫聲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莫要辜負(fù)時光,誤失良人。”
司徒青青被她安慰得一愣一愣,忽又豁然開朗,一把撲到她懷里大聲嗚咽,“葉姑娘,葉澄,藍瀾姐姐,你們真好,我永遠支持你們!相逢恨晚不算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