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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語衣不解帶得照顧了一夜,藍瀾的高熱總算是退了。
他見藍瀾悠悠轉醒,將她扶起來靠在床上,喂了他喝了水,道:“我…去…煎…藥。”
他說著又執起她的手診脈,確認沒事后,將她的手塞回被子,站了起來往廚房走去。
守在門外的清風見洛寒語出來,知曉藍瀾應是沒事了,向洛寒語道了一聲謝。
走進房內,見藍瀾倚靠在床上,臉上已經有了三分人氣,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便道:“樓主,你總算清醒了。洛公子照顧了你一夜,藍星公子哭得像個淚人,葉姑娘急得差點又暈過去。”
藍瀾見他不提薛之淮,調笑道:“那薛之淮呢。”
清風吐了吐舌頭,“薛公子還是老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正在這時門開了,進來了一臉淡然的薛之淮,“清風,背后說人壞話可不好。”
藍瀾冷笑,“你不去陪著葉澄,來我這里干什么。”
薛之淮淡淡道:“我來看看你。”
“放心吧,我會長命百歲,不會比你早死的。”
聽到她這句話,薛之淮臉上反倒露出了笑容,如釋重負般,溫聲道:“你好好休息。”
他說著走了出去,與端了藥的洛寒語擦肩,薛之淮伸手拍拍洛寒語的肩膀,意味深長得說了一句“老三,好好照顧弟妹啊。”
然后撩下一頭霧水的洛寒語揚長而去。
洛寒語端著藥走進臥房,拿到藍瀾面前,道:“喝。”
藍瀾道:“你放桌上吧,我一會喝。”
洛寒語堅持,嚴肅道:
“趁熱!”
一旁的清風道:“我們樓主怕苦。”
藍瀾裝作不在意得干咳了幾聲,還不忘瞪了清風一眼。
洛寒語放下藥碗便走了出去,不一會又走了進來,手上多了一個碟子,里面放著幾顆蜜餞。
他將藥碗與瓷碟都放在藍瀾面前,道:
“喝。”
藍瀾無法,皺著眉,一手捏了鼻子,一手拿起藥碗仰頭灌了進去。
洛寒語捏起一顆蜜餞塞到藍瀾嘴里,藍瀾“啊嗚”一口連他的手指也咬了進去。
洛寒語的眼神漸漸疑惑起來,看著被藍瀾咬在嘴里的手指,心道:他的手指不甜啊。藍瀾,為什么又咬他。
藍瀾張嘴把他的手指吐了出來,臉卻漸漸紅了起來。
洛寒語將手放到她額頭上,奇怪,沒有發燒啊,為什么臉這么紅。
藍瀾見他依舊目光灼灼要在他臉上看出個洞來,硬著頭皮吼道:“看什么看,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想了想又對他加上一句,“你也去睡覺!不準醒!”
清風“噗嗤”偷笑出聲,見藍瀾瞪他,對著藍瀾弓了身,便小跑了出去。
洛寒語摸了摸藍瀾的發,道“好好….休息。”
說著也起了身,走了出去,掩上房門。
藍瀾慢慢縮回被子里,一把將被子蒙在頭上,最后在里面滾了起來,心里都在吶喊,我為什么要朝他吼,我為什么要臉紅,好丟臉,好丟臉,好丟臉!
薛之淮推門而入,葉澄已經醒了過來,看他春風滿面的樣子,笑道:“薛之淮,什么事這么高興?”
薛之淮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老三這么對一個人上心。”
葉澄知他言下所指,道:“藍瀾姐姐很好,與沉默寡言的寒語很般配。”
薛之淮點點頭,道:“她雖然嘴巴毒了一點,但卻是我們幾個里面心腸最軟的,讓她殺一只兔子都下不去手。”
他說著又像是想到少時的趣事,輕輕笑了起來。
“我們那時候被扔到深山里,美其名曰荒野求生,其實是要扔掉幾個沒用的廢人。藍星只消吹吹口哨,自有猛獸叼了兔子,野雞過來給他,藍墨身在影閣,從小學了一身武藝,打點野味自是不在話下。
當時我的武功已經廢了,又斷了骨頭,藍瀾背著我爬了好幾個山頭才找到一條河流,她摸魚摸到了河里,藍墨扔了一只兔子給她,她看兔子可愛,拿著匕首又砍不下去,回頭含著淚問我,干脆吃了她,放過兔子吧。
哈哈哈哈,笑得我當時剛接上的骨頭又裂開了,最后沒法,我們挖了點野菜胡亂吃了,總算是在時限內,趕回了天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