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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一身是毒,學得又是蠱毒之術,她對蠱的理解造詣沒有藍星高,是以永遠下不了救人的蠱。
葉澄輕輕一笑,對他眨眨眼,“我說過了,我是葉澄,不是藍月。”
薛之淮搖頭失笑,走到洛云知身旁,道:“開始吧。”
葉澄伸出食指在薛之淮額間一點,后者只覺得腦中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她輕笑道:“我哪會什么續(xù)命蠱。”
藍月的血是劇毒,洛云知身中劇毒,唯有以毒攻毒。
葉澄點了洛云知身上幾處大穴,摸出腰間的匕首,手腕輕巧得一翻轉,劃開了自己的胳膊,將傷口對準洛云知的唇。
她又割開洛云知另一只手的中指,默默催動心法,用內(nèi)力將洛云知體內(nèi)的毒血從他的傷口處逼出。
傷口干涸,再劃一刀。
鮮血的流逝使葉澄的神智恍惚起來,她晃了一下身子,趴倒在洛云知的胸膛上。
葉澄的手臂“啪嗒”一聲軟軟得垂到床沿,鮮血順著床沿緩緩流了下去,滴答滴答得滴落在地,形成一小條細細彎彎得血河,往外流去,鮮血流經(jīng)之處,綠草紅花一朵朵冒了出來,紛紛怒放。
她閉了閉眼睛,咬牙撐了起來,繼續(xù)催動心法,進行換血之術。
“你若是喝了我的血,還變成殺人魔,我就把你打回娘胎再造。”
她見洛云知眼皮動了一動,閉了眼安心得暈了過去。
黒貂躍上木床,在葉澄的手腕處細細舔了起來,原本還冒血的傷口,漸漸止住了血。
洛云知與薛之淮在一陣泛著異香的血腥味中清醒過來,見到的景象卻差點讓他們心神俱碎,葉澄失血過多,暈倒在他們身旁。
“洛寒語!”
洛云知伸手攬住葉澄,點了他周身大穴止血,忙高聲向外喝道。
洛云寒聽到洛云知中氣十足的怒吼差點打翻了手中的香臺,他是出現(xiàn)幻聽了嗎。
藍星與洛寒語一直守在門外,聽到洛云知的聲音,心下一跳,忙推了門進去,一推卻推不開,原來葉澄怕他們中途進來,在里面插上了門栓。
洛寒語示意藍星稍退,自己也退了幾步,接著用力一踹,將房門一腳踢開,進了房內(nèi),所見的景象又是一驚,鮮血流過的地面開滿了綠草鮮花。
“還不快過來!”
洛云知又是怒吼一聲,將洛寒語喚回了神,洛寒語匆匆跑到床邊,摸上葉澄的脈象,搖了搖頭。
“元氣..大傷,續(xù)命…唯有…神農(nóng)玉!”
葉澄為洛云知換血,雖然不至于馬上就死,但要想為她續(xù)命,唯有找到神農(nóng)玉。
傳說神農(nóng)氏嘗遍百草,身中劇毒不死,都是因為有了神農(nóng)玉,醫(yī)死人肉白骨,神農(nóng)玉在,生機就在。
洛云寒聽到動靜也已趕了過來,皺起眉頭道:
“話雖如此,神農(nóng)玉所在何處。”
一旁靜默的薛之淮道:“摘星樓。”
天底下的奇珍異寶,除了皇宮之外,還有哪個地方比摘星樓更多。
幾人聞言立刻動身,薛之淮按下洛云知,道:“我?guī)フ菢牵愫煤灭B(yǎng)病。”
洛云知皺起眉頭,聽他又道:“你剛突破九轉化陽第十層,還不能很好得掌控渾厚的內(nèi)力,若是藍斯羽又來偷襲,要怎么辦?”
洛云知點點頭,躊躇道:“你好好照顧她。”
薛之淮見他雪白的耳朵上帶了一擦粉紅,搖頭失笑,“知道了,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養(yǎng)病。”
洛寒語每日用百年靈芝吊著葉澄最后一口氣,幾人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終是在七日后趕到了摘星樓。
藍星早早寫了信,委托他的黃鸝朋友將信件帶給了藍瀾,藍瀾站在摘星樓門口,臉色是遮掩不了的憔悴,見到掛著神劍山莊家徽的馬車駛了過來,忙迎了上去。
薛之淮將葉澄抱出馬車,跟著藍瀾進了樓里。
葉澄全身失了大半精血,臉色慘白,身體冰涼,就像死人一般,只有微弱的脈動還提醒她活著。
藍瀾從袍袖里摸出一個不起眼的木盒,遞給薛之淮,道:
“我的確有神農(nóng)玉,但是只有半塊,不知道能不能吊住她的命。”
薛之淮接過木盒,低聲道了一句。“多謝。”
幾日不眠不休,弄得他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薛之淮打開木盒,里面靜靜躺著半塊血玉,觸手之處溫潤如人的皮膚般,他將血玉掛到葉澄脖子上。
神農(nóng)玉一觸到葉澄的皮膚,她皮膚底下的青筋都浮了出來,似乎能聽到體內(nèi)鮮血緩緩流動的聲音,她蒼白的臉上也帶上一抹血色。
洛寒語見狀走到她身邊,執(zhí)了她的手腕把脈,緩緩點了點頭,只神情依舊嚴肅。
藍瀾道:“命是保住了,只是要完全活命,還要去尋另外半塊神農(nóng)玉。”
薛之淮道:
“另外半塊神農(nóng)玉在哪?”
藍瀾揉了揉眉心,疲憊不堪,慢慢道:
“在藍斯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