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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言厲聲喝道:
“撒謊!”
“你分明是受人唆使,故意將他們兩人誘到玉連生府上!”
陳容臉色煞白:“李公子,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李君言道:“我去秦淮河畔打聽過,唱小曲兒的根本沒有你們這一號人物。若是玉連生喪心病狂到打死了你的老父親,憑你的姿色,你以為他如何能放過你。分明是你們里應外合,唱了一出苦肉計,特意誘騙洛云知!”
陳容突然淚如雨下,顫著聲道,“李公子,我有苦衷。”
她原本就生的花容月貌,此一番梨花帶雨,真是我見猶憐。
李君言皺了眉道:“哭哭啼啼像個甚么樣子,你莫哭了,好好說與我聽?!?
陳容擦了擦眼淚,低聲道:“李公子,人多嘴雜,你隨我去樓上罷?!?
李君言跟著陳容進了廂房,陳容掩上了房門,突然脫下了外面的衣服。
李君言喝道:“你要干什么?”
陳容微微一笑,她的嗓子低低啞啞,顯得千嬌百媚,“李公子,我給你跳一曲舞吧?!?
包裹在粗麻布下的身子披著一層輕薄的綢紗,春光若隱若現。
陳容輕輕緩緩得扭動著腰肢,她腳踝處系著一串銀鈴,清脆的鈴聲隨著舞步而動。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李君言臉上的神情恍恍惚惚,漸漸變得麻木。
陳容道:“李君言?!?
李君言麻木道:
“在。”
“跟我來?!?
陳容穿上麻布衣服,推門而出,李君言如傀儡一般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出了酒坊。
陳容帶著李君言穿過暗巷,來到一扇雕花朱門前,她從懷中摸出鑰匙,插入銅扣,剛剛推開雕花朱門,腦后驟然一痛,不省人事。
藍墨徑自將陳容倒地的身體踢到一邊。
薛之淮拿了一個青花瓷瓶放在李君言鼻子下面,一股濃烈的腥臭之味從瓷瓶中飄出,令人作嘔。
麻木的李君言突然伸手一把推開薛之淮,扶住墻角,彎腰吐了起來,待他將腹中之物都吐得一干二凈,抬了頭,看到一襲黑衣的藍墨,與薛之淮,又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陳容,道:“薛公子,你怎么在這?這位仁兄又是誰?剛才我怎么了?”
薛之淮道:“我方才看你神情不對,便一直跟在你們后面。這位是藍墨。你應該是中了媚術。”
李君言對疑惑道:“媚術,那又是什么?”
薛之淮道:“魔教的一種邪法,能惑人心智?!?
藍墨木著臉道:“少主,你在這等著?!?
他的話一說完,也不再理會李君言,提起了陳容后頸處的衣服,推開朱門大步走了進去,李君言隨即跟上。
原來這朱門里面是玉連生府邸的后院,藍墨推開一間臥房,像丟垃圾一樣將陳容丟在地上,又去打了一桶井水,悉數潑在陳容臉上。
“嘩啦”
陳容驚醒,看清眼前之人,瞳孔瑟縮,身子不由自主得顫抖起來。
藍墨木著臉沉聲道:“原本你還有活路,可你選了那人,就算少主不忍殺你,影閣也容不下你。”
陳容苦笑一聲:“各為其主,甚么活不活路的。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
她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凄然,讓人沒由來的一陣心酸。
藍墨道:“收起你的惺惺作態,讓人作嘔?!?
他說著扔了一把匕首到少女面前。
“當啷”
“你自行了斷吧,免得讓少主看到了又要傷心。”
“少主他待我們好,是我愧對他。告訴少主,他的恩德,陳容來生再報!”
話音一落,陳容已經拾起了匕首,往脖子上一抹,她的動作太快,臉上帶著一種決絕的解脫,李君言來不及阻止,陳容已經氣絕身亡了。
藍墨走上前去,拿出化尸粉將陳容的尸體化去。
李君言皺起眉頭,藍墨與陳容分明相識,而他們的行事手段如此詭異,不由得脫口而出道:“你們是天一教的人!”
藍墨冷冷得瞥了一眼李君言,往屋外走去,“若不是看在少主面上,我根本懶得救你。還不跟我來?!?
門外守著的薛之淮見只有藍墨與李君言出來,便道:“陳容呢?”
藍墨道:“我把她綁了起來丟在里面?!?
薛之淮點點頭,“葉澄與洛云知被玉連生關在地底密室,你們同我一道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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