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沉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濺星知道他還在失蹤的顧小西擔憂,正想開口安慰他,突然前面街巷出現幾匹飛馳的快馬,馬上是幾名手持刀刃的黑衣人。
現在是夜禁時刻,這些黑衣人出現的很突兀。段離和付濺星互望了一眼,不由握緊手中的刀,擺開防御的架勢。
快馬來到二人跟前停下,黑衣人飛快下馬,沖他們喊:“你們誰是段離?”
“我是?!倍坞x上前一步,緊盯著黑衣人,道:“你們是何人?”
黑衣人首領量出手中腰牌,竟然是宮中衛尉隊長。段離和付濺星一驚,連忙拱手略作一躬,算作行禮。
隊長沒有回禮,只是指著段離說:“你,跟我們走一趟。”
付濺星見他們深夜來押人,心生疑惑,攔住正要上前的段離,問:“他究竟犯了何事讓你們為何深夜來找?有何事明日再說不可?”
隊長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付濺星有些不爽,他使勁按了按腰間的大刀,段離連忙拉住了他。跟付濺星共事不是一日兩日了,段離了解他的脾性,管你是誰,讓他不爽了他直接上來就干架。因為這犟性子,他在廷尉干了十幾年依然是個佐吏。
他悄聲說:“付兄切莫為段某擔心,他們是衛尉,相信不會太過為難朝廷屬官,段某去去就回?!?
“誰擔心你。”付濺星嗤地一聲,扯回被他拉住的手。
段離笑笑,感激地朝他一拱手,跨上衛尉牽過來的馬,跟著眾黑衣衛尉飛馳而去。
段離跟在他們身后出了城向東飛馳而去,前面是一帶平坦的官道。足足走了一夜,他們才來到承天城與藍田縣分界的一個兵鎮,迎接他們的是一個駐守的校尉。
衛尉隊長與他行過禮,拂了袍上的灰塵,自顧而去。
段離心里納悶,卻不敢多言,只能跟隨校尉穿過一堆帳篷,來到其中一間石塊壘成的兵營。
校尉讓段離在這里等著,便出去了,只留下段離自己站在營中。
石頭房子里面擺設很簡陋,只有幾張石凳和一張石桌。桌上還擺著一個精致的鎏金酒壺,旁邊放著幾個酒杯。
石凳上坐著一個人,見到有人進來,他抬起頭,突然激動地熱淚盈眶,高聲叫道:“段離!”
段離心里一驚,細看,竟然是老酒。幾年不見,他竟然黑瘦了許多,頭發也亂蓬蓬地披在肩上。
段離的眼睛也濕潤了,心里感到非常愧疚。來承天這么多年,因為忙于事務,竟然從來沒有回去找過自己的好兄弟。
他忍不住上前緊緊抓住老酒的肩膀,顫著聲道:“是我不好,我讓人幫忙回去打聽你的消息,知道你還在賣豬肉,還有肉吃,我就放心了。只是沒想到你變得這么瘦!”
老酒使勁摸一把眼淚,道:“賣豬肉那是前面的事了,后來發了豬瘟,豬都病了。我只能跑來這里當兵混口飯吃?!?
“對了,”他邊說邊往段離身后望去,“小西姑娘呢?”
段離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一個紫袍男子帶著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出現在門口處,剛才進來的那個校尉畢恭畢敬地跟在他們身后。
段離看了一眼那紫袍男子,面色微變。
校尉一揮手,叫道:“老酒,還不出去。”
老酒應了一聲,不甘心地朝段離看了一眼,才跟著校尉出去。
段離立在房中一直僵木不動,直到紫袍男子端坐石凳上,他才單膝跪下,口呼“恕罪”。
“段卿何罪之有?快快起身!”紫袍男子口中說得很客氣,臉上依舊冷冰冰,刀削斧刻般的俊臉上有著寒霜般的威嚴,使人冷汗直冒。
從紫袍男子剛才一進來,段離就知道他是當今圣上宇文穆。他心里明白宇文穆不會平白無故地召他來,還把他的兄弟老酒做人質押在這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讓他去做。
他的心一直在毫無規律地跳動,驚恐萬分,臉上卻平靜得如古井之水,不起一絲波瀾。
出乎他意料的是,宇文穆臉上掛出一絲微笑,道:“朕聽聞坊間傳聞段卿斷獄如神,勘破疑案無數,百姓對段卿多有贊頌,可有此事?”
段離連忙道:“陛下謬贊了,此乃臣下職責所在!”
“段卿過謙了,來,賞段卿古井龍酒一杯?!庇钗哪乱粨]手,旁邊的太監連忙向段離獻上一杯酒。
段離接過,看也不看,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