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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小西還想說什么,段離也不管她,自顧自進了屋。
什么嘛,明明疼得腰都直不起來,想問問要不要緊而已。顧小西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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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剛亮,雞叫第三遍,在床上翻了一夜的顧小西早早就捧著一把菜在門口摘。摘了老半天,對門出來的卻是打著呵欠趕著幾頭豬的老酒。
老酒揉著惺忪睡眼,一見顧小西,頓時眉開眼笑,一張胖臉湊了上前:“小西,你找我?”
“不是,”顧小西一把推開他油乎乎的臉,伸頭探向屋里:“段離呢?還在睡懶覺?”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顧小西神色黯了黯,心中有點郁悶,“今天不是休沐嗎?怎么還要去?”
老酒搖頭道:“聽說是縣長找他有要事。”
“哦,”顧小西淡淡地應了聲,心里有些失望。
今天正值她休沐,顧小西卻倍感無聊。盡管一夜未睡,精神亢奮的她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趁著空閑決定四處逛逛。
不知不覺,顧小西晃蕩到了西街,看到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才驚覺今天是初八墟日。
來到藍田已經兩個多月,倒霉的顧小西就碰上了三件大案,每日跟著段離四處查案,忙得焦頭爛額,沒有真正來西街逛過。今日置身于在這古樸又繁華的街市,顧小西感到從未有過的新鮮感。
盡管十一月初天氣已經漸漸有了寒意,但絲毫沒有阻撓人們趁墟的熱情。只見西街人流如織,熱鬧非凡,沿街四處可見茶坊、酒肆、面鋪,人來客往,買賣興旺。
顧小西悠閑地踱步在鋪著青灰磚石的路面上,邊走邊欣賞著這后世看不到的古代墟市的熱鬧景象。
逛得正興起,她的眼角余光突然撇到后面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回過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少數民族服裝扎著漂亮小辮的小姑娘站在她身后。
小姑娘大概十歲左右,用紅繩扎著一頭小發辮,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說不出的精致,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水汪汪的,如黑曜石般明亮。
她一見顧小西回過頭,便使勁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扁,“哇”一聲大哭起來,行人紛紛側目。
顧小西有些手足無措,有心想哄哄她,小姑娘卻別過臉,嘟起嘴,哭得更起勁了,邊哭還邊扯著顧小西的衣袖,“娘,你怎么不要我了?”
“娘?小姑娘,你認錯人了吧!”顧小西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慌忙甩掉小姑娘的手。
旁邊一位大娘實在看不過眼,過來教訓道:“你這當娘的是怎么管孩子的啊?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把她扔大街上啊?讓壞人拐去可怎辦?”
圍觀的路人聞言也紛紛指指點點,眾目睽睽之下,顧小西羞愧難當,無奈之下拉起小姑娘落荒而逃。
到了偏僻處,顧小西瞅著四下無人,柔聲細語哄著小姑娘,“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低頭玩弄著發辮上的繩穗,輕輕說道:“多哈。”
“多哈小妹妹,”顧小西繼續哄著:“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父母在哪里嗎?”
多哈抬了抬眼皮,暼了一眼顧小西,躡蠕著說:“我是孤兒,無父無母,從小四處流浪到這里。”
咦?這臺詞怎么辣么熟悉?
算了,不管了。
顧小西俯下身,輕輕揉著多哈的發辮,小心翼翼地說:“那你現在住哪兒啊?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
多哈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盈上了一層水霧,拉住顧小西的手,哽咽著說:“多哈沒有地方去,求求大姐姐收留多哈,好不好?”
“這……”顧小西挺為難的,她現在也是在別人家里蹭吃蹭喝,再帶個小蘿莉回去,會不會把段離那鐵公雞氣瘋了?
她這頭還在糾結中,那頭多哈眨巴著微翹的長睫毛,粉嫩的小嘴兒一扁,看樣子又準備開嚎了。
顧小西一下子慌了神,連聲道:“得了,小姑奶奶,我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