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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氏大言不慚的樣子,段離眉頭擰成一團,“你們搶哪個男人?”
“段亭長,民婦與那藍氏搶男人早就是家常便飯了,問的是哪個?”李氏叉著腰說話,臉上擺出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似乎再問下去就有要干架的趨勢。
段離和顧小西無奈地互相看了一眼,李氏的彪悍是出了名的,這種潑辣的婦人有時候比流氓還難對付,沒有證據不能抓她,罵又罵不過她,發起瘋來撒潑打滾啥都干得出來。這種人還是少與其糾纏太多為妙!
珍愛生命,遠離悍婦!
臨出門時,段離又回頭看了看李氏身旁的籮筐,里面那件灰袍明顯是男人穿的。
出了門,段離抬頭看了看天色,還挺早的,他正尋思著接下來該去哪里的時候,亭佐蒲祖湘急匆匆趕過來,行過禮后,對段離說:“亭長,縣長讓你帶顧姑娘去官署。”
“縣長要見我?”顧小西一臉訝異,心想:我剛出獄沒多久,縣長就來找我,此事有點不妙啊。
段離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焦距,安慰她:“你放心,只要你問心無愧,縣長不會為難你的。”
話是這么說,但顧小西心中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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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縣官署,縣長李志端坐在床榻左側,背靠朱繪黑漆云紋仙鶴屏風,正襟危坐,衣冠楚楚,凌厲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下首。
顧小西的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恨不得能隱形,好讓李志看不見自己。
她害怕李志不僅是因為怕李志抓她進去坐牢,更因為李志跟雜志社她無比崇敬無比害怕的主編大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是同一個媽生的。
那銷魂的金魚眼,又短又粗的八字眉,宛若懷孕五個月的啤酒肚,無一不彰顯他獨特的領導氣質,就連講話時那一開一擴的朝天鼻也如出一轍。
要說唯一的不同便是這位縣長留著長長的美髯。
她稍稍抬了抬頭,正對上李志掃過來的目光,慌忙心虛的低下頭,心想:該不會真是主編也跟著穿越過來了吧?怎么好死不死把這尊大神也請過來了?
她開始在心里默默計算著自己到底曠工幾天,要扣多少獎金。一想到扣的工資可能都不夠交房租了,心頭肉就一抽一抽地疼。
李志看著顧小西那躲躲閃閃的目光,蹙起眉頭,明顯感覺有些不悅,轉頭問段離:“段離,最近坊間都在傳聞你私自把涉案兇犯放出亭獄,可有此事?”
段離清了清嗓子,向李志拱拱手:“回使君大人,屬下檢驗過藍氏尸身,發現她應是被一把大鐵刀砍殺致死,此乃孔武有力的男子所為,因此排除顧小西的嫌疑。南梁律法有云:罪人獄已決,自以罪不當欲乞鞠者,許之。而鞠獄故縱、不直、及診、報、辟故弗窮審者,死罪。”
說到這里,他故意頓一頓,朝李志那邊暼了一眼,只見李志已經有些坐立不安,頻頻用袖口擦汗,他又接著說:“今年秋季朝廷又要考核政績,屬下實在擔心此事對使君的仕途有影響,也未免造就冤獄,于是就把顧姑娘放出來了。”
李志喉結微動,似乎有所動容,段離鄭重地保證:“段離愿為顧姑娘擔保,如若顧姑娘真是殺人兇手,段離愿與其連坐。”
此話一出,屋里的人都震精了。
不過李志倒放下心頭大石,沉聲道:“那本官就信你一次,給你五日期限,務必破案。”
“喏。”段離拱手斬釘截鐵地答道:“屬下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出了官署,顧小西心中仍有些隱隱的忐忑不安:“段離,你我認識的時間不長,你能這樣幫我我很感激。我只怕到時候抓不到兇手,若是連累你和我一起被砍頭,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段離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相信你不是犯人,我主刑獄多年,從未判過一樁冤案,絕不冤枉一個好人。更何況,我已經知道兇手究竟是何人。”
“啊?”顧小西又驚又喜,連聲問道:“到底是誰?”
“噓,別聲張。”段離故作神秘的一笑:“我僅僅是猜測,沒有物證無法證明此人是兇手。”
顧小西聽了不免有些失望,不過她心里也清楚目前首先要找到藍氏被殺的第一現場,找到殺人兇器才能把兇手揪出來。
“走吧。”段離看著顧小西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笑道:“天快黑了,早點回去休息,明早我們還要到處跑呢。”
“嗯。”顧小西點點頭,二人直奔城西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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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顧小西終于坐在溫暖可愛的床上了,危機解除了,她心里特別舒坦。段離也去對面老酒屋里睡了,所以她今晚又獨占這間屋子。
今晚她必須好好睡個覺,養精蓄銳,明天還要跟著段離到處調查。
雖然暫時不用坐牢了,但這殺人犯一日沒歸案,她一日都沒有安全感。
顧小西伸了個懶腰,抓過被子準備睡覺。
忽然寂靜的窗外傳來“啪嗒”一聲,像是有人走過踩斷一根樹枝。
顧小西警覺的暼過窗戶,隔著窗戶上盯著的竹片隱約可見一個黑影閃過,她心頭一涼,頓時寒毛汗毛一起倒豎,高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