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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下竟然是還漸有了一條人工開鑿的小溪,雖然不過丈寬,可是這嘩嘩的流水聲,倒是給這安靜的地下,多了幾分的人氣兒。
這底下的通道內,不似尋常的密室秘道,只有石頭磚瓦,這里的兩側竟然是還有高低不同,顏色各異的花卉!細看,那土有些松,應該是不久前才剛剛移進來的。
這里地下陰暗,不見光,花草能在這里看到,顯然是人工每隔了幾日,就要來回地與地上移植的。這個肖天縱,倒是個有意思的人,竟然是將心思花費在了這個上頭。
等到他們再次拐了一個彎后,終于,隱約聽到了低低的說話聲,傾城的心底一緊,看來,與肖天縱真正的密室,不遠了!
穆太妃的表情有些興奮,激動,眼看著她就能見到那個與自己爭寵了十幾的活死人了!她怎么能不激動?
她這次既然是進來了,就一定要讓那個李如意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哪怕是肖天縱最終惱了自己,殺了自己,她也一定不能再讓那個李如意活過來!一定不能!
她的心思,如何能瞞得過洛傾城?
眼看他們就要逼近了那道門了,一瞬間,便又不知道從何處鉆出來了十余名黑衣人,而這些黑衣人,顯然是并未見過肖東逸的,因為他們,竟然是根本就不認得這位新皇!
“什么人?膽敢私闖禁地!再近前一步,殺無赦!”
肖東逸瞇瞇眼,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竟然是如此地不給自己面子,直接就是怒道,“放肆!朕乃紫夜之帝,爾等還不快快放下武器,退至一旁!”
“閑雜人一等,一律離開,否則殺無赦!”
竟然是一點兒面子也不賣給他呢!
傾城挑挑眉,與他對視一眼,硬闖吧!
兩人對上了近二十名高手暗衛,若說是一點兒也不吃力,那純屬是瞎說呢!
眼看著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傾城也略顯些體力不支了!
畢竟,動武這種事,的確就是需要極為強悍的體力的!
眼看傾城一個不小心背后一把鋼刀削了過來,傾城才來得及回身,握了劍的手才剛剛抬起,那刀鋒便已是極為犀利地襲了過來!
傾城暗叫不好,硬擋怕是不行了,只能是再閃,哪知對方的身手太快,眼看就要削到了她的側身,便見那黑衣人的動作僵住不動,然后往前一栽,死了。
傾城看著肖東逸,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說了一句,“謝了。”
肖東逸沒有出聲,兩人快速地再解決了兩人后,已是累得氣喘吁吁,不過還好,所有的暗衛,都解決了。
此時,傾城與肖東逸兩人呈背靠背戰斗姿勢,兩人都是十分急促地呼吸著,然后開始快速地運氣,好讓自己盡快地恢復過來。
等到二人的氣息逐漸平穩,傾城的眼神一掃,冷聲道,“穆太妃呢?”
“我們打斗的時候,趁亂鉆進去了。”
傾城順勢看了一眼那個不過是被打開了一尺左右寬的石門,直接就沖了過去。
肖東逸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也跟了進去。
兩人一進了密室,就看到穆太妃已經是被里頭的一名黑衣人制住,脖子上架了一把鋼刀,想動也是不敢動了!
他二人進去后,倒是沒有人上去來制住他們,傾城則是直接就呆了一呆!
這間密室之大,可是超過了那重華宮的主殿了!
正中間的一張寒玉床上,正躺著一名女子,那女子的眉眼之間,與自己是再相像不過!
女子一襲的白衣,頭發是散著的,面容安祥寧靜,臉色白晳中還透著幾分的紅潤之色,若是沒有人說,一定是會以為她不過是睡著了!
傾城不自覺地就開始往她的方向靠去,眼睛已是微微濕潤。
這是她的母親!她的親生母親!
此刻看到她就安靜地躺在了這里,傾城的心里,卻是一陣地糾結。
該慶幸?
該哭?
還是該直接就恨上了肖天縱?
父親明明說是他親手為她釘上了棺木,親眼看著她下葬,可是怎么會?
傾城還未開口,眼睛掃到了一旁的洛華城!他被人綁在了一個木樁之上,前襟微開,而洛華城的表情,亦是同她一般無二。
“哥哥!”傾城自己也沒有料到,自己最先叫出來的,竟然是這一聲哥哥!
“妹妹!”洛華城的臉色有些白,不過臉上的笑卻很是滿足。“我沒想到,在我死之前,還能再見妹妹一眼,此生,知足了!”
“胡說什么?你不會死!你不會死的!我就是來救你的。哥哥!”
傾城想要往洛華城的方向靠近,卻是被人攔住,而與此同時,洛華城的脖子上,也同樣是被人以刀相逼。
“肖天縱!你想怎么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母親的親生兒子?你這樣拿她親兒子的心來救她的命,若是她真的活過來了,也只會是恨你一輩子!”
肖天縱原本是一直就坐在了那玉床邊兒上的一張繡墩兒上的,聽到了洛傾城的話,他緩緩地抬起頭,極為陰沉道,“如果不是當初你在那靈液上搗了鬼,我怎么可能會救不活如意?都是你!是你們這些做子女的害她失去了一次再活過來的機會!洛傾城,我現在不殺你,已經是仁致義盡!你若是再不識好歹,休怪朕下手無情!”
“呵呵!肖天縱,你尊貴為紫夜帝王,竟然是干出了偷盜他人妻子的尸體,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來!你還有臉說別人?”
肖天縱的臉上浮上了一層陰霾,看了一旁的沙漏一眼,等到那沙漏滴完,就是開始為了李如意而啟用秘術的時候了。他絕對不容許任何人來破壞他的計劃,絕不!
“怎么?連你也來跟朕作對?”肖天縱看了一眼肖東逸,眸底的陰鷙更為冷戾了幾分。
“不!兒臣只是陪著傾城來的。床上的這個女人,對父皇來說意味著什么,那么,洛傾城,對于兒臣來說,也就意味著什么。”
這已經是等同于赤裸裸地挑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