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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夜墨與傾城的速度快,可是等他們二人趕到了那里的時候,依然是晚了一步!
“皇上!皇上您醒醒。”德妃的胳膊上一片腥紅,臉色蒼白,顯然也是受了外傷,此刻,正在用力地搖著皇上的身子,希望能看到他睜開眼睛。
于文海一看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到來,還沒有說話,先噴出了一口血,身子晃了晃,勉強沒讓自己倒下去,“太子爺,小公子被人搶走了。”
夜墨的眸底一暗,身上的戾氣暴漲,“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回太子爺,是以前安王,肖東逸布在了皇上身邊兒的暗棋,與刺客里外串通,這才重傷了皇上,劫走了小公子。”
于文海說著,扭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上一眼,“皇上為了不讓他們傷到小公子,自己中了一劍,還生受了一掌。最終,也沒能保住小公子,還是讓他們給搶走了。”
其實,他們二人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看到了那黑衣人的一個影子,因為對方離的遠,而且動作又太快,沒辦法,這才任由他們跑了。
“來人,出動血衛,追。”
“是,主子。”夜星得到了消息,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傾城則是身形微微一晃,她才抱了那么一會兒的兒子,就這樣被人給搶走了?那她要怎么辦?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兒子!
傾城只覺得喉嚨處似乎是涌上來了一口腥甜,在看到了一旁的夜墨后,緊緊地抿了唇,硬生生地將那股腥甜給壓了下去。
“無崖,先救人。”
幾個時辰之后,承乾宮里里外外都是一片肅穆,整個皇宮都是籠罩在了烏云之中,夜墨的血衛已經出動,最快的,已經到達了邊界。
因為血衛最近分散在執行特殊任務,所以,在苗疆的那一批,最先直到了邊關。
不過,夜墨和傾城早已料到了這些人定然是不會走正路的。即便是走,若是刻意地偽裝,也并非是常人能認得出來的。所以,圍今之計,只有下令,將所有的關卡暫閉,甚至是為了不讓那些人繞道,連通往蒼冥的,也一并關上了。
“丫頭,你別急。小連城不會有事的。”
傾城搖搖頭,“來人是什么身分,我們現在基本上是已經確定了。阿墨,我要去紫夜。”
“不行!”夜墨想也不想地,直接就拒絕了。“丫頭,你明知道肖東逸派人搶走了孩子是為什么,你為何還要羊入虎口?”
傾城卻是勉強扯出了一絲笑,“羊入虎口么?也不見得!他肖東逸能有這一手準備,不代表著,我在梁城就是一點兒的準備沒有。如今父皇重傷,你是斷斷離不開千雪的。圍今之計,我去紫夜,是唯一的法子。”
“不行!”夜墨不等她說完,直接就否決了她的這一提議。
“丫頭,你不能去!”夜墨的話沒有說完,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傾城此次去了,怕是想要再回來,就真的難了!
肖東逸這一次,竟然是動用了他所有的暗樁,那么,定然就是孤注一擲,做最后的搏斗了。他不能讓傾城去冒這個險!太危險了!
“阿墨,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們的兒子既然是被他擄了去,我這個做娘的,怎么可能不去救他?千雪這里你必須要留下來鎮著。這樣吧,你若是不放心,我就與你的血衛們一道行動,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丫頭。”夜墨緊著眉心,態度依然是不太愿意的。
“我答應你不會單獨行動。還有,只要是我確定了兒子沒事,我就會盡量地等到你到紫夜去與我會合。這樣可好?”
“丫頭,你確定你能忍住?”
一個母親面對自己的孩子受苦,還能冷靜下來,平心靜氣地想著對策的,可是委實不多!
而傾城,雖然是聰慧,可一旦是事情與她自己最心愛的,或者是最親的人扯上了關系,她的冷靜,就有些不夠用了。
“阿墨,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的兒子,我必須要救回來。肖東逸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事實上,我去,比你去要更為合適一些。如果我去,即便是他會羞辱我或者是為難我,至少暫時不會要了我的性命。而且,你別忘了,我還有著另外的本事,這是你所不及我的。”
傾城說著,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向他們走過來的無崖,“你若是去了,若是要他放了小連城,他肯定是要以你的性命做籌碼的。阿墨,沒有人比我去更合適了。你就安心留在京城,千雪不能群龍無首。你別忘了,那個秦王,現在可不一定就是真的對你臣服了。”
夜墨始終是緊緊地抿著唇,一言不發。
無崖走了過來,此時明明十分明艷的一襲紅衣,此時竟然是被他給穿出了一身冷戾邪侫的味道。
“我陪你一道去。死丫頭,這一次,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單獨行動,那個肖東逸,大動干戈,竟然是還動用了這么多的暗樁,他定然是已經有些瘋巔了。我看他即便是見到了你,也斷然是不會再如從前了。”
傾城苦笑,“明明是他傷我在先,卻是以為是我傷了他!也罷,自古這情之一字,最是難解。我只盼他能手下留情,莫要傷了我的小連城。”
夜墨的眸色一暗,略有些干澀的唇角,好一會兒才動了動,“丫頭,你可是在怪我?”
“呃?”傾城回神,卻是有些茫然。
“如果不是我堅持讓父皇將小連城帶走,或許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夜墨越說,語氣里的自責就越濃。
“阿墨,你不必自責,這又不是你的錯。便是今日他沒有得手,也會再尋了旁的機會的。你能防得了他一時,防不了他一世的。現在就將他所有的底牌都逼了出來,也不算是什么壞事。”
夜墨看著此時竟然是還能如此平靜的傾城,不由得對她再度高看了幾分,“丫頭,無論如何,都要記得你說過的話,等我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到了梁城,再動手。”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別忘了,血衛可都是你的人。”
當晚,傾城趁著濃濃的夜色,直接就啟程前往梁城。
雖然是夜墨下令關閉了所有的關卡、城門,可饒是如此,對于那些訓練有素的暗衛來說,想要離開千雪,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傾城的動作極快,沿途都有人備好了飯菜和馬匹,一日換上兩次馬,日夜兼程,總算是到了梁城。
傾城這次來梁城,是著了男裝。
初為人母的她,這身上的風情自然是比以往更勝。那眉宇間宛若是海棠花開的樣子,讓人很難不懷疑她就是一名女子。
不過,好在傾城這一次讓無崖先做了人皮面具。兩人都是易了容,再盡量地穿地低調一些,無崖將最愛的大紅色,也舍棄了,只著了一身的青灰色的衣裳,很是普通。
兩人與血衛始終是保持著數十丈的距離,即便是下榻客棧,也都是盡量地不在一處。分散到了四五家,就是防止再被人盯上,將他們一網打盡。畢竟這里是梁城,不是千雪,不是自己的地盤兒,還是小心些為妙。
傾城先是讓人打探到了肖東逸宿在了哪座宮殿,身邊又有多少的近衛,當然,暗衛的人數,怕是打聽不出來了。而傾城讓人打聽這些,也只是為了能更為準確地找到肖東逸,并不在乎他的身邊到底有多少的侍衛。
阿正和阿邪兄弟倆,則是略晚一些的時候,才到了梁城。具體是什么原因讓他二人耽擱了,無崖沒問。因為他知道,這定然是傾城的安排。
傾城沒有急著進宮,而在當天晚上到達了客棧后,出去了一趟,連無崖也沒有讓跟著,反倒是帶著小阿邪一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