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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抬著王哥,感覺死沉沉的。與其說是一個活人,還不如說是一具尸體更準確些。他的身上已經腐爛,他的臉上腫起了一個個大膿包,有些膿包破了,從里面流出來淡黃色的血水。
我們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到住處。
我們剛進入院子,就看見和崔大隊長一起回來的那個女子正站在屋門口看著我們。她看上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年輕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頭上扎著一個馬尾辮,馬尾辮上別著一個精致的木叉。我們回來時是下午,太陽快要落山了,橘紅色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原本就穿著紅色衣服的她顯得格外嫵媚。
我原本沉重的心情,看著屋門口這個靚麗的女子輕松了許多。
她不等我們說話,開口說道:“是不是沒救了。”
我心里一驚,她又沒有去,為何知道王哥沒救了。
她見我們沒有說話,便回屋子里去了。
我們進了屋,把王哥放到床上,商議如何去弄原毒尸骨肉和五毒。五毒到好找,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在這里都可以找到。那個原毒尸骨肉可就很難弄了,一來不知道那個紫僵住在哪里,二來即使知道了也不敢靠近他。
我們商議了半天,也沒有好辦法。
沒有這些解藥,王哥只能死。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哥,我的心里很是難過。
這時從屋外走進來兩個紅衛兵,他問我們為何要綁著王哥。李隊長急忙站起來打掩護,說他得了羊角風,如果不把他綁起來,他一旦醒來就會傷人。兩個紅衛兵點了點頭,然后出去走了。
過了會,崔大隊長進來了,還有那個女子。
崔大隊長先給我們介紹了他旁邊這個女子,原來是他表妹,叫崔雙雙。今年高中剛畢業,隨他來林場鍛煉。崔雙雙沖著我們做了個鬼臉。崔大隊長接下來問王哥的病治療的如何。
我們就把劉半仙說的話如實說了一遍。
崔大隊長沉默了半天,說我們三個隊十幾號人,還怕那個僵尸。崔大隊長決定明天一早帶著砍樹刀去山上找那個紫僵。
我曾經看過一本書,上面記載喇嘛是捉拿僵尸的好手,只可惜我們這里沒有喇嘛。
大家一夜都沒有睡覺,到了天亮,伙夫早早的做了早飯,崔大隊長派人通知了其余兩個小分隊,除了一個請假回家看望病號外,都到齊了。
我看著院子里幾十個人,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看上去有些“雄赳赳氣洋洋,跨過鴨綠江”的英雄氣概。我想人生能有這樣一次也就夠了。
我們在崔大隊長的帶領下,沿著我們踩踏過的上山小路進了深山。
這個時候已經是五月,山上綠意盎然。
我們在深山老林里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僵尸的蹤跡。我們又找了會,還是沒有發現僵尸。為了回去的時候不迷路,我們來的時候在經過的樹上涂抹上了白灰水。山上很快就黑了。李隊長說那個僵尸或許晚上會出來。大家伙商議晚上在山上過夜。
我們找來很多的木柴,生起了大火。
我們是第一次在深山老林里過夜,多少有些興奮。圍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唱起了山歌《翻身農奴把歌唱》:
太陽啊霞光萬丈
雄鷹啊展翅飛翔
高原春光無限好
叫我怎能不歌唱
高原春光無限好
叫我怎能不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