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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疼得直縮肩, 真不懂才問他:“是說剛才的那種弄?”
陳準冷笑:“少做美夢吧,字面意思。”
他松開她肩膀,可下一秒虎口卻卡緊她臉頰往上提,許歲脖頸被迫拉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由于坐的過高 ,最薄弱的地方又展現在他眼前。
陳準低頭咬了幾下,聽她喊疼才松口,他惡狠狠道:“如果有那天,從小到大的交情,咱們誰都別想活?!?
許歲隱隱覺得這話耳熟,半天才想起自己曾說過。玩笑適度就好,她趕緊湊過去抱緊他,軟聲哄了好一會兒。
已經快要凌晨一點鐘,幸好來時只穿著睡衣睡褲,整理起來比較方便。
“你的小拖鞋在上面?!标悳屎眯奶嵝眩值皖^幫她找了找:“另一只呢?”
許歲說:“剛才跑得急,掉在路上了?!?
“……你沒撿起來?”
“你在叫我,沒顧上?!?
兩人已經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陳準將車開出車庫,放下卷簾門,上鎖,帶著許歲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沿途尋找還在營業的便利店,想給她再買雙拖鞋。
“不用。”許歲說:“一只拖鞋誰會撿,應該還在哪兒?!?
小城距離近,路上又清凈,十幾分鐘就到鐵路家屬樓。
那只拖鞋果然孤零零躺在小區外面的便道上。
陳準下車給取來:“用我送你進去?”
許歲搖頭,叮囑他:“別趕夜路,找家酒店住,明早再走知道嗎?”
陳準聽話點頭:“好?!?
許歲在暗暗的光線下看了他一會兒,然后探身過去親他臉頰:“你會氣我嗎?”
“為哪件事?”
“剛才我扔下你要離開?!?
陳準沒動,只垂眸瞧著她,而后抬手輕輕捏著她后脖子,低聲道:“你著急見我,忘了牽狗,向我跑來,又丟了拖鞋。許歲,我高興還來不及。”
許歲手肘撐著中間的扶手箱,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相處那樣舒服,她笑起來,不用他說,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很漂亮。
陳準視線無法從她身上離開,沒有任何時候像現在一樣迷戀她,像中了一種毒,他早就知道,這一生敗給了她,此毒無解。他手指插入她頭發,用了些力氣揪住那些發絲,報復似的狠狠吻她。
直到許歲缺氧捶打他肩膀。
陳準呼吸粗重,額頭抵著她的。
許歲手指碰了碰發疼的唇:“我真要走了?!?
“滾吧。”陳準輕推她一把。
許歲開門下去,腳剛落地那一刻,腿軟險些栽倒。
她緩了幾秒,才慢吞吞往大門口的方向走。
外面極冷,寒風刀割一樣劃在她臉上,她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下巴埋進衣領,又攏緊領口。
快進鐵門時,手機叮咚一聲響。
她拿出來看,陳準發來四個字:好好走路。
許歲回頭,那輛黑色車子仍然停在原地,駕駛位的車門打開,陳準手撐車頂,目送她進小區。
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昏暗光線下依稀看到他的表情,他嘴角那抹笑容分明是在取笑她。
經歷剛剛那幾個小時,能走好才稀奇。怪自己太丟臉,在他面前怎就不懂克制,哪怕偽裝矜持一下也好啊。
她沒回復,快速逃回小區,再扭過頭去,看不見那輛車才總算自在了點兒。
許歲爬上二樓,輕手輕腳地轉動門鎖,仍是一室昏暗。
三友搖著尾巴從沙發上跳下來迎接她,稀奇地沒有發出一聲吠叫。
許歲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于落回原位,抱起三友,關掉夜燈,踮著腳尖悄悄回房間。
她沒有多余的力氣收拾自己,挨到床上就睡了過去,陳準發來的微信她接近中午起床時才看到。
一條是凌晨一點半,他告訴她自己已經找地方住下。
一條清晨七點,說他剛剛回到南嶺。
***
陳準這幾個小時睡得還不錯,起床先來30個俯臥撐熱身,洗完澡出來簡直神清氣爽。
他一路開回南嶺,到家時,陳志遠已經做好早飯在等他。
家里沒請保姆,只有鐘點阿姨定時過來打掃衛生,廚房是陳志遠的地盤,只要不忙,飯都是他來做。他的廚藝是當初夏青離開后,他逼自己學會的,那時候他就在心里告誡過自己,即使愛人離開,他們爺倆也得好好過日子,不能讓兒子沒了媽又沒了家。
所以他由最初的一近廚房就頭疼,到現在已經可以將一種食材研究出三種不同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