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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曉：你敢！

陳準：一邊涼快去。

許歲圍觀了會兒，根本不知道兩人在吵什么。

這時陳準發(fā)來一條信息，她點開看，他沒問她為什么這么晚才吃飯，也沒催促她快去睡，而是說自己還在玩游戲，如果她想找人聊天，他隨時都在。

許歲彎了彎唇，回一個“好”字，收起手機，慢慢把飯吃完。

在醫(yī)院守了三天，周六早上，陳準來替許歲。

兩人短暫碰了一面，沒說幾句話就分開了。

許歲回家洗了個熱水澡，飽飽睡上一覺，轉(zhuǎn)天郝婉青先去的醫(yī)院，等許歲過去，陳準已經(jīng)離開了。

許康在醫(yī)院一住就是半個月，好在醫(yī)生說他這次調(diào)理的不錯，各項指標都已經(jīng)恢復(fù)到規(guī)定范圍內(nèi)，接下來必須嚴格控制每天水分攝入，以免影響透析效果。

許歲心里總算安慰不少，這晚吃過飯洗了個澡，她坐下來剛想看幾頁資料，眼睛瞟到墻上掛的老式日歷牌，忽地想起與陳準約定的“天時地利人和”日，不知不覺已經(jīng)超出一周多。

許歲咬了咬唇，兩人很多天沒見面了，她其實很想他。

她拿來手機，發(fā)消息給陳準，準備履行承諾：你明晚有時間嗎？我想回一趟南嶺。

他幾乎秒回：我現(xiàn)在在路上。

許歲一怔，快速打字：去哪里？

陳準：回順城。

不知為何，許歲緊張到手心冒汗，她盯著那三個字看幾秒，又問：還有多久到？

這回陳準語音說：“十分鐘后下樓。”

那邊的背景音特別安靜，他語調(diào)低低沉沉，帶著點命令的口吻。

許歲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口干舌燥，她拿起剛倒好的溫水，一口氣喝到底。

此刻時針指向八點鐘，郝婉青電視劇看一半就開始打瞌睡，她拿遙控器關(guān)掉屏幕，迷迷糊糊往房間走，準備睡覺。

這時，許歲的臥室門忽然被拉開，她仍然是睡衣加羽絨服的打扮，步伐有些急促地去衛(wèi)生間拿牽引繩。

郝婉扶著門框，回頭看她：“干什么去？”

“遛狗啊。”許歲盡量輕松道。

郝婉青打個哈欠：“這都多晚了，遛完趕緊回來。”

“好。”

“順手關(guān)燈，只留夜燈吧。”

“好。”

許歲出去了，只留一室昏暗。

第43章

小區(qū)大門不知為何上了鎖, 陳準的車開不進來，只好停在圍墻外。

許歲一路小跑，穿過鐵門, 轉(zhuǎn)頭看, 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仍然沒熄火, 副駕駛的車門開著，陳準站在一旁便道上，手撐窗框頂，傾斜著壓身體，鍛煉手臂。

他真的一刻也閑不住。

許歲攏緊衣襟, 剛才出來的急, 鞋都忘記換, 腳上是雙帶紫色毛球和兔子耳朵的棉拖鞋。

這鞋花里胡哨, 一看就不是她風(fēng)格，是郝婉青那天趁著超市打特價買給她的。

陳準自她出現(xiàn)后便直起身，視線落過來, 之后就一直沒離開。

許歲沒再用跑的, 慢慢走到他面前。

兩人不約而同地伸出手, 抱住彼此。

先是一股好聞的洗發(fā)水味占據(jù)嗅覺，隨后陳準下巴感覺到她頭發(fā)上的潮氣：“你剛洗過澡？”

“嗯。”

陳準抬起她羽絨服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又拍了拍：“戴好。”

許歲抱著他的腰，抬起頭, 帽子上的絨毛遮住視線, 她又努力往后仰脖子：“你吃飯了沒？”

“沒有。”陳準笑她動作滑稽, 幫她把帽子往后拽了一點點：“剛見完客戶, 直接過來的。”

“那我陪你吃飯去？”

“不著急, 我將近四點才吃的午飯, 現(xiàn)在還不餓。”

這是條比較僻靜的單行道，一側(cè)是前面小區(qū)的鐵圍欄，另一側(cè)是鐵路家屬樓的紅磚圍墻。

兩旁路燈排列稀疏，所以不太亮堂，還沒有車前燈的照明范圍大。

他們剛好站路燈下，還在抱著，不自覺隨著一個人的步調(diào)左右晃動起來。

許歲抽了抽鼻子：“今天好冷。”